“对,他们才是第一批受害者。”她收起手机,眼神沉了下去,“你以为林家只拿病人做实验?天真。他们连自家血汗工厂的螺丝钉都舍不得换,直接拿活人试毒。”
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窸窣声。
两人同时回头。
一个穿着破旧蓝色工装的男人正站在矮墙缺口处,手里拎着个生锈的铁桶,脸上沾着黑灰,只露出一双眼睛,浑浊却警觉。
“你们是谁?”男人嗓音沙哑,“厂里不让来这儿。”
秦昭雪立马切换模式,笑容甜得能拧出蜜:“叔叔你好呀!我们是市环保局派来做突击检查的!您别紧张,配合调查有奖励哦!”
男人愣住:“环保局?没接到通知啊。”
“突击检查嘛,哪能提前打招呼?”她眨眨眼,“再说了,您这脸色不太对劲,是不是最近总头晕、乏力?牙龈出血吗?”
男人下意识摸了下嘴角,那儿有一道新鲜血痕。
裴衍这时开口,语气平稳:“我们是来查排污的。这池子,已经污染地下水了。你在这儿干活多久了?”
“十……十多年了。”男人低声说,“从建厂就在。”
“合同签了吗?体检做过吗?防护装备发了吗?”秦昭雪一连串问。
男人摇头。
“加班呢?有没有加班费?”
又摇头。
“工伤报销吗?”
这次连头都没摇,只是苦笑了一下。
秦昭雪看着他,突然把外套脱了,扔给裴衍:“借你衣服穿穿。”
“哈?”裴衍一愣。
“别啰嗦。”她已经利落地脱下高跟鞋,从包里翻出运动鞋换上,又把衬衫袖子卷到肘部,领口扯松两颗扣子,“我要进车间。”
“你疯了?”裴衍压低声音,“你现在是记者,不是卧底特工!”
“我现在是‘新来的临时工’。”她冲他一笑,顺手抓了把地上的煤灰抹在脸颊上,“你忘了?我留学那会儿在屠宰场打过三个月零工,搬猪腿比你还快。再说了——”她指了指那个工人,“他都干了十多年,我怕啥?”
裴衍还想说什么,却被她抬手打断。
“听好了,霸总先生。”她踮脚凑近他耳边,呼吸扫过他耳廓,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:一是站在这儿当雕像,等我带回铁证;二是配合演出,演一出‘高管怒斥无良厂长’的好戏。选哪个?”
裴衍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伸手,把她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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