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雪推开病房门的时候,裴衍正靠在床头刷手机。监护仪滴滴响着,他手腕上还贴着输液针头,脸色比两小时前好了一些,但眼底还是泛着疲惫的青。
“你这人真行啊,”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“刚被医生按着打了升压药,转头就开始看财经新闻?你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体面,临终遗言都想用K线图写?”
裴衍抬眼看了她一下,嘴角动了点:“我在查恒源资产的股东结构。”
“哦,那你顺便也查查自己还能活几集?”她拧开保温桶盖子,一股鸡汤香飘出来,“先喝点汤,补补你那快被发烧蒸干的脑子。”
他没接话,目光落在她拎进来的医药包上——那个磨旧边角的黑色小包,是她随身带了多年的急救装备,里头有碘伏、棉片、银针、创可贴,还有半管她咬过的薄荷糖。
“你干嘛?”他问。
“给你换药。”她说得理所当然,“护士说你腰部伤口要每天清创两次,我不想明天来发现你这儿长出蘑菇群落。”
他下意识往床里缩了半寸: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她拉开椅子坐下,抽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,“上次你说‘我自己来’,结果绷带缠得像粽子,还是我半夜偷偷帮你重包的。你以为我没看见?你翻身时漏出来的那一截红绳都快勒进肉里了。”
裴衍一顿,没再推辞。
她掀开他病号服的一角,动作轻巧地剪开旧纱布。伤口周围皮肤有些发烫,缝合线边缘微微泛红,确实需要重新处理。
“疼不?”她一边拿棉签蘸碘伏一边问。
“不疼。”他说。
“又来了。”她翻白眼,“你这张嘴是不是出厂就设置了默认回答?选项只有‘没事’‘不用’‘我能撑’?要不要我现在给你整个语音识别测试,看看有没有预装撒谎系统?”
碘伏碰到创面时,他肌肉明显绷了一下,呼吸顿了半拍。
“哟,反应挺诚实嘛。”她冷笑,“身体比嘴诚实多了。”
他闭眼笑了笑:“你要非得说我疼,那我也认了。”
“这才对。”她继续涂药,“不然我待会儿叫裴悠视频巡房,让她远程监督治疗进度,你看你是选当众喊疼,还是私下跟我坦白从宽?”
话音刚落,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来电显示三个字:**小姑子**。
秦昭雪和裴衍同时看向屏幕,又对视一眼。
“你接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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