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秦昭雪坐在副驾,手里攥着那张血书复印件,指节发白。裴衍一边开车一边扫了眼后视镜,低声说:“你要是想哭,我可以假装没看见。”
“谁要哭。”她嗤笑一声,“我这是气的。一个快死的人还得用血写字才能发声,这年头当个老实人成本太高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查?直接冲进去验尸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她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,“我有更合法的方式——比如,以调查记者身份申请现场见证。”
电话接通,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女声:“喂?大清早的,又炸哪儿了?”
“林纾发,”秦昭雪开门见山,“市二看守所有个在押犯死了,叫周振邦,市立医院前院长。我需要你帮我搞到法医到场许可,最好还能蹭个内部通道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:“哟,这名字耳熟啊,是不是上周那个给晚期癌症患者打‘特效药’结果人活下来的那位?”
“对,就是他。”秦昭雪眯眼,“你消息还挺灵通。”
“废话,财经记者不盯医疗股?那天恒源资产股价跳水,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K线图。”林纾发啧了一声,“行吧,我给你推个法务的朋友,她是检察院外聘顾问,能帮你走绿色通道。不过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你要真在现场发现什么,记得给我留点独家素材。”
“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:《从救人到入狱,一位院长的滑铁卢》。”秦昭雪挂了电话,转头看裴衍,“走,去监狱。”
“你不睡觉了?”
“睡什么睡,”她活动了下手腕,“我这会儿肾上腺素飙得比***猛多了。再说了,你忘了我是谁?‘血薇’上线,向来是夜猫子作息。”
裴衍无奈摇头:“你就不能正常点?”
“正常多没意思。”她咧嘴一笑,“再说了,我这叫职业素养。”
四十分钟后,他们抵达市第二看守所。
天光已亮,铁门森严,门口站着两名持械警卫。秦昭雪出示记者证和检察院出具的临时见证函,经过层层安检,终于被允许进入监区内部。
停尸房在地下一层,走廊灯光惨白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味。法医正在做初步检查,看到他们进来,抬头点了下头:“秦记者,裴先生,来得挺快。”
“周院长什么情况?”秦昭雪直奔主题。
法医拉开不锈钢台上的白布,露出一张苍白浮肿的脸。死者五十岁上下,双眼微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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