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,四处打点、交际。
唯独一辆锦绸马车安安静静,既无打帘的动作,亦无交谈的人声。
车内,瓷罩烛灯晃出雾濛濛的光影,黄澄澄的火光散逸暖意,火光照在一名熟睡的小姑娘的脸上,将她的凝玉雪肌映出几分惹人怜爱的皎洁。
似是早春畏寒,她瑟缩了一下肩头,便有丫鬟喜燕拉来兔毛小毯,压到自家小娘子尖细的下巴底下。
此女便是兰陵姬氏的嫡次女姬月。
许是喜燕的动静大,姬月从睡梦中施施然醒转,卷翘的眼睫轻颤,红扑扑的小脸更有几分饱睡后的娇俏,看得人心都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二姑娘,已是戌时了。”
姬月轻轻唔了一声。
若是以往,这个点她早就睡下了,偏生今日来渊州谢家做客,半天还没能入门。
姬月不再多问,反倒揭开睡毯,捧出一个装满甜腻点心的红木攒盒,一口一口吃起枣泥甜糕来。
喜燕是先夫人周氏留下的心腹丫鬟。
早年二姑娘姬月流落乡野,她便被逐出了姬府。
待二姑娘姬月寻回府上,她才被姬月从乡下庄子的犄角旮旯地里寻回来,成了掌管房中琐事的大丫鬟。
喜燕深知,姬家如今的嫡长女姬琴并非一盏省油的灯。
姬琴本是祝姨娘使尽手段生下的庶长女。
待周氏离世后,祝姨娘被姬氏家主扶正,这才成了大房夫人,连带着女儿姬琴也水涨船高,成了姬家如今的嫡长女。
原本的嫡出次女姬月丧母,而小娘养的庶女姬琴却成了掌家嫡长,此间落差,可想而知。
遑论二姑娘姬月的处境不好,不得继母祝氏、亲父姬崇礼的喜爱。
如今更是趁着姬月及笄成年,将她一同送到谢家族学,想给姬月挑一门夫婿,潦草嫁出去。
喜燕心中慌乱,小声劝慰:“二姑娘,你可得打起精神来!您都十七岁了,倘若真让大姑娘做主婚事,给你挑个缺胳膊断腿,满脸麻子的夫婿,那可糟了!”
说完,喜燕又小声道:“奴婢瞧着,各家小娘子都往外送礼送钱呢,咱们要不要也拿点银钱笼络谢家的仆妇,也好混个眼熟?”
姬月闻言,笑弯了一双水灵灵的杏眸,她把匣子里的花糕递给喜燕:“吃吗?”
“二姑……唔。”
喜燕还没来得及开口,那一块甜糕已经塞进了嘴里。
丫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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