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明山上一处隐蔽的宫殿里,冯绾穿着玄色披风,坐立不安地等待着来人。
过去的几日里,她想方设法打听谢濯的各种信息。他的出生年月、祖籍地、从戎经历......因是在山上,所获有限,但各种零碎的东西拼凑在一起,结果已令她心惊。
再加上见过他真容的宫人所描述的样貌,冯绾没办法不将他和她挂念了多年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。
虽然,一个书生,一个将军,风马牛不相及。
脚步声响起得比她预料中要早。
门“吱嘎”一声推开,看见脸覆银面从容不迫走进来的将军,冯绾心中的九成怀疑又沉了沉。
她不信任何一个朝中与她非亲非故的大臣,被以此种方式邀请到一个幽僻的地方,还能如此泰然自若,欣然相见。
谢濯甚至都没开口相询。
他进来后,简单行了一礼,便静静地站在与她相距数尺远的地方。
冯绾心中情绪激荡,有无数的东西要冲口而出,可是真的张开嘴时,嗓子却干涩得滞了一滞,准备的话也变得生硬破碎。
“谢将军,本宫请你来是想,想问你一个问题......你不介意的话,可否告知本宫令尊大人的名讳?”
冯绾颤着声问完,自觉极是唐突失态,可话已出口,也顾不上这许多,上前走了两步,紧张地看着他。
谢濯并没立即回答她,他仍在沉默,安静的宫室内只余冯绾急促的呼吸声。
片刻后,冯绾听到谢濯轻叹了口气,“家父的名讳,娘娘应该清楚。”
冯绾心神一震,声音颤得更厉害,“我......我不清楚。”
“家父讳季明。”
心中重石倏然落地,冯绾呆了呆,“你真的是谢青琅。”
冯绾的父亲名叫冯顺康,是江南一个小县的书生,和谢季明从小一起读书长大,情同手足。
有一年夏,县里发洪灾,大水淹没庄稼,冲垮了房屋。两人同陷水里,冯顺康不会凫水,全靠谢季明拖着他艰难求生,后来谢季明找到一块浮木让冯顺康抱住,他转身正要再去寻块木板,一个大浪打来,人转眼间就没了......
数年后冯顺康以明经及第,辗转在西川偏僻小州做官,一日在官第门前见到了穷困潦倒的谢季明。原来当年谢季明被洪水冲到百里之外,竟也侥幸未死,惜家乡被毁,旧友难寻,只得另迁他地,多年来屡试不第,夫人早亡,难以为继,终于在一年前打听到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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