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宇虽不及紫禁城宏伟,却也是飞檐斗拱,气象端严。
此刻殿前丹墀上下,太监宫女们早已垂手肃立,鸦雀无声。
温棉几个赶到涵辉殿时,就听得宫门外遥遥传来净鞭三响,在寂静的行宫里显得格外震耳。
紧接着,便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盔甲摩擦的肃杀之音愈加清晰。
皇帝,到了。
南海子行宫地势高,温棉站在涵辉殿的月台上,能遥遥望见皇帝的仪仗。
此番皇帝出京用的是骑驾卤簿,但见前导举着龙旗、凤旗、黄麾,一列列侍卫骑马扈从左右。
中间是明黄绣龙纹的曲柄伞、直柄伞、华盖、香炉、金盆、金瓶等一应御用之物,由太监们恭敬捧着。
再往后,才是皇帝所乘的御辇。
金顶朱轮,在日光下流动着耀目的光泽。
前后左右皆有佩刀侍卫层层环卫,肃穆无声,唯有马蹄与车轮碾过官道的声响,沉甸甸的压着大地。
这般煊赫的排场,才能彰显天子的尊贵与威仪。
御驾及近,所有人都垂首跪了下去。
皇帝大跨步走进涵辉殿,明黄朝服下摆随着步伐翻涌,胸前挂着的东珠朝珠微微晃动,撞击出细碎轻响。
四执库太监张自行早已捧着行服候在一旁,待皇帝站定,便轻手轻脚上前伺候更衣。
温棉端着茶盘进来时,正见张自行躬着身,如同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,捧着朝服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温棉低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,走进殿里,绕过锡红山水人物座屏,行至里间。
见皇帝已换了身团龙纹行服,外面罩了件石青的褂子,正斜倚在临窗的紫檀木雕螭纹炕榻上,一手支着额头。
戴着虎骨扳指的拇指正用力按着太阳穴,眼睫低垂,眉心微蹙,似是在头疼。
皇帝不舒坦,她可不敢触霉头。
温棉将茶碗轻轻放在炕几上,便欲转身退下。
“站住。”
皇帝的声音不高。
他在温棉进门时就睁开了眼,只是懒得动弹。
见她进来后一味低眉顺眼,放下东西就要走,下意识便开口叫住了。
只是叫住她之后,皇帝发现自己也没旁的事吩咐,殿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但见她一双眼睛澄澈见底,长长的睫羽眨一下,又眨一下。
皇帝收回目光,语气平平:“你上回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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