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中,开始躬身退出太极殿。
没有人敢议论刚才发生的一切,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注定将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记忆里,并在未来的某个时刻,悄然影响着朝局的走向。
很快,大殿内变得空荡起来,只剩下李世民,以及侍立在一旁、大气不敢出的内侍王德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大的殿门斜射进来,将李世民的身影拉得老长,投射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,更显孤寂。喧嚣过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世民没有动,依旧保持着那个端坐的姿势,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。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,泄露了他内心极不平静的波澜。
他的眼前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李恪年幼时的模样。那个孩子,眉眼间依稀有着他母亲的影子,却又比别的皇子多了一分倔强和机敏。
有一次考校骑射,年仅十岁的李恪,愣是凭着股不服输的狠劲,跌得浑身是伤也要追上哥哥们……那时,他是怎么对身边近臣说的?
对了,他说:“此子英果类我。”
英果类我!
四个字,如同四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进李世民此刻的心头!
是啊,李恪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倔强,那股被逼到绝境时爆发出的决绝和刚烈,何其相似于当年在晋阳起兵、在虎牢关前破窦建德、在玄武门上背水一战的自己!
可是,就是这样一個“类我”的儿子,今日却被自己亲手……不,是被自己默许、甚至可以说是逼着,走到了父子决裂、自绝宗籍的地步!
为什么?
就因为他的母亲是前朝公主?就因为那点可笑的、源于血统的猜忌?
李世民忽然想起,有一次李恪写了一篇关于安抚突厥的策论,其中见解颇为新颖老辣,他当时看了,心中是有一丝欣赏的,但最终,也只是淡淡说了句“尚可”,便再无下文。
他当时是怕什么?是怕夸奖多了,会助长这孩子的“非分之想”吗?
可现在想来,那份策论,比起承乾那些中规中矩、满是陈词滥调的文章,不知强了多少倍!
若自己当时能抛开成见,悉心栽培,今日之李恪,是否会成为大唐的栋梁,而非一个“恩断义绝”的逆臣?
一丝极淡的悔意,如同毒蛇,悄然噬咬着李世民的心脏。
但下一刻,这股悔意就被更强烈的愤怒和帝王威严被冒犯的屈辱所取代!
逆子!终究是逆子!
就算朕有猜忌,就算处置不公,他身为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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