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煞白,嘴唇哆嗦了半晌,才用一种极度惊恐、又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你……你竟然私自豢养死士?!还……还有甲胄?!李恪,你知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死罪?!”
私自蓄养甲士,在图谋不轨,这在任何朝代都是帝王大忌,是比什么玷污臣女严重百倍的真真切切的死罪!
李恪终于抬起头,瞥了她一眼。那眼神里没有惊慌,没有辩解,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和不屑。
他嗤笑一声,将烤得微黄的干粮递到嘴边咬了一口,咀嚼了几下,才慢悠悠地说道:“死罪?长孙小姐,哦不,现在你是我丫鬟了。小月啊,你是不是忘了,我现在的身份?”
他放下干粮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我,李恪,已非李唐宗室,自愿脱离,陛下亲口应允,满朝文武皆可为证。诛九族?诛谁的九族?我如今孤家寡人一个,九族在哪儿呢?”
长孙月被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,是啊,李恪已经自己把自己“开除”出李家宗籍了,理论上,他跟李唐皇室没关系了!诛九族也诛不到他头上……不对!重点不是这个!
“可……可你蓄养甲士……”
“谁说我蓄养甲士了?”李恪打断她,语气带着戏谑,“你看见我蓄养了?刚才那个人,你认识?你叫得出名字?还是你找到我蓄养他们的证据了?”
“我……”长孙月再次语塞。她确实不认识,也没证据。刚才那人神出鬼没,根本无从查起。
“说不定,”李恪凑近她,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一丝恶劣的笑容,“是你看花了眼,或者是……山里的精怪,路过的游侠,看不惯兵卒欺男霸女,顺手替天行道呢?”
长孙月看着李恪那有恃无恐、甚至带着挑衅的眼神,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头顶。她明白了,李恪根本不在乎她知不知道,甚至不在乎她会不会去告密!
因为他很清楚,她现在是“跟他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”。她去告密?向谁告?向她那明显想借刀杀人的父亲?
还是向已经将李恪弃若敝履的皇帝?谁会信她一个“犯妇”的话?就算信了,派来追查的人,会不会连同她这个“知情者”一起灭口?
想通了这一层,长孙月浑身冰凉,彻底瘫软在地。
她原本以为自己是父亲安插的眼线,是监视者,可现在才发现,自己从头到尾,都只是父亲棋盘上一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,而眼前这个她曾经构陷过的男人,却早已挣脱了棋盘,拥有了她无法理解、更无法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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