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什么宅院?这分明就是一个精心挑选的、设施齐全的——囚笼!
“那……那罗艺他……”长孙月声音发颤,带着恐惧和难以置信,“他为什么要这样?他不是燕王吗?他难道不怕陛下……”
“怕陛下?”李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打断她,“陛下把我流放到他的地盘,本身就是默许了他可以‘妥善安置’!什么叫妥善?活着,但生不如死,叫妥善!死了,但死于‘意外’,也叫妥善!”
他逼近长孙月,目光冰冷如刀,字字诛心:“你父亲和太子想我死,罗艺这地头蛇,难道会真心接纳我这个烫手山芋?他巴不得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幽州城里!现在把我们关在这里,就是第一步!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,切断我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!等摸清了底细,或者找到了合适的借口,下一步,就是送我们上路!”
长孙月被李恪这番话吓得连连后退,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才猛地惊醒。
她看着李恪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阴谋的眼睛,再想想父亲和太子的手段,以及罗艺那看似和蔼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……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她之前还存着一丝幻想,或许父亲会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, 接她回去。
或许罗艺会顾忌朝廷颜面,不敢太过分。可现在,李恪无情地撕开了所有伪装,告诉她,从她踏上流放路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是弃子,是各方势力博弈中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!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长孙月摇着头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绝望,“我……我是长孙无忌的女儿……他们不会……”
“长孙无忌的女儿?”李恪嗤笑,语气带着残忍的快意,“在权力面前,女儿算什么?你父亲连亲生儿子都能牺牲,何况你这个参与构陷、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女儿?说不定,他现在最希望的,就是你和我一起‘意外’死在这里,正好死无对证,还能给我多加一条迫害你的罪名!”
“噗通”一声,长孙月再也支撑不住,瘫软在地,双手捂着脸,失声痛哭起来。
这一次,不再是装模作样的啜泣,而是发自内心的、绝望的嚎啕。她所有的侥幸,所有的幻想,在这一刻,被李恪彻底击碎。
李恪冷漠地看着她崩溃痛哭,心中没有半分怜悯。这一切,都是她和她父亲咎由自取。
他不再理会长孙月,转身对如同影子般立在身后的燕一吩咐道:“检查所有房间,清理干净。看看有没有暗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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