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礼制,臣子接旨,需摆香案,跪迎圣旨。
然而,堂上静悄悄的。李恪依然端坐着,没有任何动作。两旁的文武,也如同雕塑般站立。
房玄龄心中一沉,知道最坏的情况可能就要发生了。他定了定神,上前几步,对着李恪微微躬身(并未行全礼):“老臣房玄龄,奉陛下之命,特来幽州,宣示圣意。燕王殿下,请接旨。”
他将“燕王殿下”四个字,咬得略微清晰。
李恪这才缓缓抬眼,看向房玄龄,目光平静无波:“哦?圣旨?不知陛下,有何旨意要给本王?”
语气平淡,仿佛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房玄龄强压心中的不适,从随从捧着的锦盒中,取出那卷明黄色的圣旨,双手展开,清了清嗓子,用庄重而清晰的语调,开始宣读:
“制曰:咨尔前蜀王恪,朕之皇子,少聪颖,有勇略。然,因昔日长孙氏女一案,朕一时不察,致尔蒙冤,远徙幽州,朕心实痛焉!”
“今闻尔于北疆,统率将士,奋勇破胡,踏平王庭,擒获颉利,扬我国威,靖我边陲,此乃不世之功,于国有大劳!”
“朕念尔之功,悯尔之屈,更感上天好生之德,不愿再见兵戈。特旨:着即重查长孙氏女旧案,由大理寺、刑部、御史台三司会审,务求水落石出,还尔清白!”
“复尔蜀王封爵,加封天策上将,总督河北道诸军事,兼领安北都护府大都护,世镇幽州,永镇北疆!赐丹书铁券,世袭罔替!”
“望尔体朕苦心,速罢刀兵,奉旨还朝,以全父子之情,以定君臣之分。则朕心甚慰,天下幸甚,苍生幸甚!钦此——!”
圣旨宣读完毕,堂内一片死寂。
房玄龄放下圣旨,看向李恪,等待着他的反应。这份圣旨,可谓给足了台阶和面子,几乎是将北疆拱手相送,只求一个名义上的臣服。在房玄龄看来,这已经是陛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,李恪但凡有一丝理智,都应该顺势而下。
然而,李恪脸上,却没有出现任何房玄龄预想中的激动、释然,或者哪怕是虚伪的感激。他的表情,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,依旧是那副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良久,李恪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:
“房相一路辛苦,圣旨……本王听到了。”
听到了?仅仅只是“听到了”?
房玄龄眉头一皱,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。他沉声道:“殿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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