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城内城竣工的消息,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,在幽州高层引起了不小的波澜,但对外界而言,尚属机密。
不过,燕王李恪即将离开幽州,北上巡视新城的动向,却无法完全掩盖。
几天后,武珝在馆驿中,从往来商旅的闲谈和幽州本地人隐约的议论里,捕捉到了这个信息。
“……听说燕王殿下不日就要动身去北边了。”
“北边?去打突厥残部吗?”
“不是打仗,是去……‘行在’?好像北边斡难河那边,新建了座大城,叫‘龙城’!燕王要去看看。”
“龙城?!这才几天,城就建好了?”
“那谁知道,反正殿下要亲自去……”
武珝听着窗外的零碎话语,坐在客房内,手里的茶杯端了半晌,却一口没喝。
他要走了?
去那个听都没听说过的“龙城”?
她来到幽州已有数日,那份以父亲名义递上的拜帖和“家书”,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回音。
福伯托人去都督府门房打听过几次,都只得到“殿下军务繁忙,无暇接见闲杂人等”的敷衍答复。礼物倒是收下了,但也就仅此而已。
那位惊鸿一瞥的燕王殿下,显然并未将“并州商人武某”的拜会放在心上,或许根本就没看到那份拜帖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……不甘,悄然爬上武珝的心头。
她费尽心思,瞒着家里,冒着风险,千里迢迢来到这北疆苦寒之地,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地、连对方正脸都未曾看清,就要回去吗?
长安那些贵女们的嗤笑,父亲可能的失望,还有自己内心那份莫名的悸动与好奇……难道都要无疾而终?
不。
一个大胆的、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,在她心底破土而出,迅速生根发芽。
“福伯!”她放下茶杯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决。
一直守在门外的老幕僚连忙推门进来:“小姐,有何吩咐?”
“你去打听清楚,”武珝看着福伯,一字一句道,“燕王殿下,何时动身前往龙城?走哪条路?带多少人马?”
福伯心里咯噔一下,隐约猜到了什么,脸上露出为难之色:“小姐,这……这恐怕不妥。殿下行踪,岂是我等能随意打探的?若是被当作细作……”
“我们不是细作!”武珝打断他,眼神清亮,“我们是商人,仰慕燕王威名,想去北边行商,顺便……看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