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过问,日夜操劳尚恐不及。此时谈论立后纳妃,是否……为时尚早了些?”
他顿了顿,看向母亲眼中那抹隐藏的忧虑,放缓了语气:“朕知母后是为朕,为这大业江山着想。
中宫乃国母,母仪天下,确能安定人心,彰显新朝气象。然,立后非比寻常,需德才兼备,家世清白,更需……时机恰当。
如今朕初登大宝,百废待兴,若仓促立后,非但难以选出真正合适之人,反可能因各方势力角逐,徒生事端,扰乱朝局,于国不利。”
杨太后听着儿子条理清晰、几乎无懈可击的分析,心中那份忧虑并未完全消散,反而更深了一层。
她自然明白儿子所说的都是实情,如今的“大业王朝”,看似祭天立国,气势如虹,实则如同建立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,稍有不慎便是倾覆之祸。
儿子的全部精力,确实应该放在最要紧的国事上。
可是……
“恪儿,你的难处,哀家明白。”杨太后轻叹一声,眼中泛起慈爱而复杂的光芒,“你从小便是个有主意的,凡事看得深远,想得周全。
如今身为帝王,肩扛一国之重,更是如履薄冰。哀家不是要你立刻便大张旗鼓地选秀立后,只是……这后宫之中,终究不能长久空虚。”
她的目光,似乎不经意地飘向慈安宫偏殿的方向,那里住着那位身份尴尬、被遗忘般的长孙月。
“你如今是皇帝了,不再是幽州的燕王。皇帝的家事,便是国事。”
杨太后的声音更轻,却字字清晰,“即便不立刻立后,这后宫主事之人,子嗣传承之虑,终究是避不开的。
朝野内外,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。你越是回避,猜测非议便越多。长孙氏那孩子……虽是其父之过,但她既已在此,名分尴尬,长久置之不理,亦非长久之计。
还有……你年纪也不小了,寻常百姓家,这般年纪也早已儿女绕膝。皇家血脉,关乎国本稳固啊。”
最后这句话,才是杨太后心中最深沉的担忧。儿子如今是开国皇帝,若迟迟无子,一旦有变,这刚刚建立的王朝,将立刻陷入巨大的继承危机之中,甚至可能瞬间分崩离析。这比外部的军事威胁,更加致命。
杨恪沉默了下来。母亲的担忧,他何尝不知?只是……他脑海中闪过那枚温润的传国玉玺,闪过北疆苍茫的草原与即将到来的血战,闪过黑冰台密报中长安李世民那疯狂备战、李承乾蠢蠢欲动的消息……千钧重担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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