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的八字帛书,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:太子和长孙无忌,可能已经断定陛下凶多吉少,甚至……希望陛下“凶多吉少”。他们要抢在一切变数之前,把生米煮成熟饭。
一旦李承乾在长安登基,哪怕只是“监国”,局面就将彻底不同。法统名分一定,再想动摇就难了。
届时,陛下就算被放回来,又将置于何地?他李靖这支残军,又将如何自处?是奉旧主,还是迎新君?天下又将如何议论?
绝不能让他们得逞!至少,不能让他们那么顺利!
但自己远在陇西,鞭长莫及。朝中那些老兄弟,秦琼、程咬金、尉迟恭……他们知道吗?他们会怎么做?
秦琼病重,怕是早已不理世事。尉迟恭性子虽直,但此番大败,他损兵折将,自身难保,在长安只怕也说不上话。而且尉迟恭与长孙无忌,关系似乎……
程咬金!
李靖猛地睁开眼。对,程知节!这个看似粗豪、实则内秀的混世魔王!他是陛下绝对的心腹,手握部分京城兵权,而且……他够滑头,也够胆大!
最关键的是,他夫人孙氏,出身山东士族,与五姓七家颇有牵连,消息灵通。他本人看似与长孙无忌一团和气,但李靖知道,程咬金心里,对这位国舅爷,未必真的服气。
更重要的是,程咬金是绝对的“保皇派”,他只认李世民这个皇帝。太子?在程咬金眼里,怕还差得远。
而且,程咬金有兵,有人脉,有胆量,也有那份混不吝的劲头去搅局。
必须让他知道!必须让他阻止太子,至少,延缓那个进程!必须让长安的人知道,陛下,还没死!
李靖下定了决心。他迅速起身,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最普通的信笺,提笔蘸墨。
他的字迹,力透纸背,却只写了一行:
【圣躬安,在幽,勿信流言,稳长安。】
没有称呼,没有落款,甚至没有提及信息来源。但他相信,程咬金看到这字迹,能明白一切。而且,这信一旦泄露,也抓不住任何把柄。
写罢,他小心吹干墨迹,将信笺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。
然后,他从怀中取出那半块冰冷的、属于皇帝的兵符,用一块粗布包好,与信笺放在一起。
“李业。”他沉声唤道。
“末将在!”
“你亲自去。”李靖将布包递给他,目光灼灼,“挑最忠诚、最机灵、身手最好的两个兄弟,扮作流民或者行商,分头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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