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!”琼保·邦色不甘地低吼,“五万勇士的血,就白流了?!我吐蕃的脸面,还要不要了?!”
“脸面?”赤桑扬敦惨然一笑,“琼保将军,是脸面重要,还是吐蕃的生死存亡重要?若再败一阵,损兵折将,引得隋人大军压境,兵临逻些城下……到那时,还有何脸面可言?”
这话,说得极其尖锐,也极其现实。松赞干布放在宝座扶手上的手,青筋都暴了起来。
他何尝不想立刻点齐兵马,杀下高原,雪此奇耻大辱?他是松赞干布,是统一吐蕃的雄主,是高原的苍鹰!何时受过这等屈辱?
但……赤桑扬敦的话,像一盆冰水,浇在他心头。他是赞普,是吐蕃的王,他不能只凭一腔血气行事。他必须为这个刚刚统一、根基未稳的高原帝国负责。
“大相,”松赞干布压下心头的暴怒,声音沙哑地开口,目光如刀,射向依旧伏在地上的禄东赞,“你,抬起头来。你说,如今,该当如何?”
禄东赞浑身一颤,缓缓抬起头,脸上已是老泪纵横,不知是悔恨还是恐惧。他知道,这是赞普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。若是回答不好,恐怕不仅仅是罢官去职那么简单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,声音嘶哑而沉重地开口:“赞普……老臣,罪该万死……然,赤桑大人所言……句句属实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眼赞普那愈发阴沉的脸色,硬着头皮继续道:“此战之败,非战之罪,实乃……我等低估了隋人之狠辣与果决,更低估了其国力、军力之强悍。
那杨恪,用兵如神,心狠手辣,绝非易与之辈。我吐蕃新遭大败,精锐损折,元气大伤,内部不稳,外有强邻环伺……此时,绝不宜再启战端!”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松赞干布的声音,冷得像高原的冰。
“和谈。” 禄东赞闭上眼,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“派出使者,携重礼,前往隋廷……请和。”
“哗——!”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!虽然不少人心中已有此念,但由大相亲口说出,尤其是在刚刚遭受如此惨败、奇耻大辱之后,这无异于在所有吐蕃人的伤口上撒盐!
“禄东赞!你这懦夫!” 琼保·邦色怒不可遏,“你竟敢说出如此丧权辱国之言!我吐蕃勇士的血,还未冷!”
“那你待如何?” 禄东赞猛地睁开眼,眼中也是布满血丝
“再战?拿什么战?拿各部老弱的性命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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