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!慎言!陛下如此安排,必有深意。”
窃窃私语,如微风般在各国使团间流转。
目光中有好奇,有审视,有幸灾乐祸,也有兔死狐悲。
高昌王子低声对龟兹宰相道:“唐使居此位,陛下是在昭告天下,谁才是中原正朔。”
薛延陀特使冷笑:“败军之将,何敢言勇?能有一席之地,已是陛下开恩。”
新罗使臣则目露深思,与百济使者交换眼神,皆看到彼此凝重。
大隋对前朝“余孽”的态度,便是对他们这些“藩属”未来的参照。
李佑如坐针毡。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来。
他自幼聪慧,何曾受过如此屈辱?
坐在这个位置上,每一刻都是煎熬。他几乎能听到那些番邦蛮夷的嘲笑。
他不由握紧袖中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李道宗伸手,看似无意地按了按他的手臂,微微摇头。
目光沉静,带着告诫:忍。
李佑深吸口气,强迫自己挺直脊背,目视前方戏台。
但台上绚烂的歌舞,耳边喧嚣的乐声,都成了折磨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!”
“皇后娘娘驾到——!”
“太后驾到——”
内侍尖利的唱喏响起,压过所有声响。
瞬间,全场寂静。所有人离席起身,垂手肃立。
乐声停,歌舞止。数千道目光,齐刷刷投向御阶。
杨恪携武珝,自殿内缓步而出。
皇帝玄衣纁裳,冕旒垂旒,威仪天成。
皇后凤冠翟衣,雍容华贵,气度非凡。
帝后并肩,立于御阶最高处,俯瞰下方芸芸众生。
“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“参见太后,皇后娘娘,娘娘千岁,千千岁!”
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响起,声震殿宇。
各国使节,无论情愿与否,皆随大流,躬身行礼。
李佑、李道宗亦随之俯身,但腰,弯得格外僵硬。
“平身。”
杨恪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谢陛下!”
众人起身,重新落座。气氛依旧肃穆。
杨恪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在左侧首位略作停留。
李佑感到那目光如实质般掠过,心头一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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