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力领域,变得更加不可控,更加难以预测。
江盏月视线低垂,细致地将妮可头上的羊绒围巾又仔细掖了掖,确保没有一丝缝隙。
随着这个动作,她周身那因为疾驰和火光而短暂泄露的、灼人的生命力,迅速消退,她又重新变回了内敛不起眼的模样。
又是这副表情,像是一潭投石无声的静水。
祁司野轻微磨了磨牙,刚才看见的一切,似乎只是他的错觉。
祁司野上过战场,真正血肉横飞的战场,从战场下下来的人,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。
空气里弥漫的铁锈味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,激发着深藏在骨子里的暴虐。但他并未像往常一样任由其宣泄,只是眉梢微挑,“怎么,看见我很意外?”
戾气在他锋利的眉宇间流转,声音带着刚从厮杀中褪下来的沙哑:“还是说,是我多管闲事了?”
江盏月的视线依旧落在妮可身上,确认围巾足够稳固后,才平静回答:“感谢祁少爷的援手。”
这句感谢,礼貌,标准,措辞无可挑剔,却带着程序化的疏离,将祁司野所有后续更尖锐的质问和亟待宣泄的戾气,都轻飘飘地挡了回去。
“我倒是没想到,你还有这样不顾死活的一面。”祁司野语调玩味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个紧紧依偎在江盏月身边,头上裹着可笑围巾的小不点,眼神里是纯粹的、看待无用之物的冷漠。
江盏月敏锐地捕捉到男人目光里的不善,她伸手捂住了妮可的耳朵。
祁司野看着她这个明显带着排斥和戒备的动作,嗤笑一声,笑声又冷又沉,“在学院也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?就为了这么个小鬼,值得你差点把命搭进去?”
为一个无关紧要的累赘冒险,愚蠢且不可理喻。
江盏月没有回答,只是眼皮半垂,神情恹恹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旁观的伊珀棉忽然轻笑出声。
那笑声清朗悦耳,带着一种独特的、仿佛能驱散阴霾的活力。
祁司野锋利的目光瞬间如箭矢般扫向他,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伊珀棉眼眸弯起好看的弧度,“这位先生,话不能这么说哦。”
“生命的价值,怎么能用‘值得’或者‘不值得’来衡量呢?”
伊珀棉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凝固的暗红和狼藉,笑容依旧明媚,不见丝毫阴影,“⋯⋯就像您处理掉这些麻烦一样,或许在您看来,也只是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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