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雪花无声地飘落,覆盖了屋顶、街道和远方的河流,试图将一切污秽与痕迹都掩埋在纯净的白色之下。
大多数的雪花,飘落无根,最终的命运无外乎是被行人践踏、被车轮碾碎,或是融化于泥泞,消失无踪。
但有一片特别又幸运的雪花,穿越了混乱无序的风,飘落在了一片黑蓝色的、广阔而宁静的湖泊上。
它没有立刻融化,而是在水面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,然后,缓缓地、沉入了那深不见底的、可以包容一切的湖水中。
它沉入湖底,它在此栖息。
*****
在江盏月滞留于西格玛州的第八天,车站终于完成了维修。
列车缓缓启动,车轮与铁轨规律的撞击声,仿佛也承载了这八日以来积压的沉闷,一声又一声,单调却有力地向前推进。
窗外的景致,从最初灰白苍茫的雪天,逐渐过渡到荒凉而广阔的旷野,最后,变为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。
经过漫长的旅途,列车终于到站,江盏月跟随人流走下站台。
伊珀棉拎着行李,跟在后面,“哎呀,这一趟可真是不容易。”
江盏月静静地垂下眼,“是很不容易。”
西格玛州连日的雪仿佛还黏在她的衣角,但科德小镇的阳光已经温柔地洒了下来——这是一种温吞的、带着草木清甜的光。
这个小镇虽然发展缓慢,位置也略显偏僻,却常年沐浴在这样令人心安的温暖之中。
江盏月站在站台上,心里难得地泛起一丝紧张。
她的视线掠过人群,最终,在不远处定格。
在站台尽头,那阳光最好的地方,一个女人安静地坐在轮椅上。
膝上盖着的浅灰色毯子,并未完全遮掩住她手臂流畅而紧实的肌肉线条,那是长年累月挥动铁锤锻造出的力量感,她正看着出站的人流。
而在她身后,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,身姿挺拔,像一棵沉默的树。
就在这时,男人似乎感应到了江盏月长久的注视,抬起了眼。
江盏月撞入了一双天蓝色的眼睛里。
那是一片澄澈如无云的穹庐,笼罩着轮椅上的女人,此刻,也接纳了江盏月这个突然闯入的视线。
轮椅上的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波动,她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向江盏月的方向,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江盏月脸上。
江盏月看见女人动了动唇:
“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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