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语被押到血煞殿时,感觉这次气氛不太对。
不是杀气更重了,晏如晦身上的杀气从来就没轻过。而是死寂的安静。
大殿里一个侍卫都没有,只有晏如晦独自坐在白骨王座上。他甚至穿只着一件简单的玄色深衣,长发未束,披散在肩上。
他手里握着一卷玉简,正垂眸看着,姿态闲适得像在午后读书。
但温语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这种安静,比雷霆震怒更可怕。
她被带到王座前,侍卫无声退下,殿门轰然关闭。
“跪下。”晏如晦没抬头,声音很轻。
温语膝盖一软,不是吓得,是真累了,扫了一天藏书阁,又折腾到训练营,腿早就酸得不行。她干脆直接坐地上,盘起腿,仰头看他:“孩子,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,非得大半夜……”
“谁准你去训练营的。”
晏如晦终于抬起眼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怒意,没有杀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温语咽了口唾沫,实话实说:“没人准,我自己去的,我好奇。”
“好奇。”晏如晦重复这个词,语气微妙,“好奇到敢闯禁地,”他顿了顿,“‘妈给你们做饭吃’?”
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在齿间碾过。
温语挺直背脊:“是,我说了。我也确实打算做。”
“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。”晏如晦放下玉简,缓缓站起身,“你以为本座是什么人。你以为那些魔族的幼崽,是什么需要你呵护的‘孩子’?”
他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黑袍下摆拂过白骨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在温语面前停下,俯身,暗红色的眼眸逼视她,“魔族的幼崽,从出生起就注定要在血与火中成长。弱肉强食,适者生存。这是魔宫的规矩。”
温语仰头与他对视:“规矩可以改。”
晏如晦伸出手,用指尖,轻轻挑起了她衣襟上的秋裤徽章。
金色的徽章在他苍白的指尖下微微晃动,那条简笔画的秋裤在幽绿鬼火下显得格外可笑。
“你以为,”晏如晦的声音轻得像耳语,却字字如刀,“穿上你给的秋裤,听你几句‘妈妈’的胡言乱语,本座就真的成了需要你呵护的‘孩子’?”
他松开徽章,手指下移,掐住了温语的脖子:“本座活了千年,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。本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