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心慈手软如何成事?”
议事殿里嗡嗡作响,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,俱是斥责温语胡闹、动摇根基。
温语站在那儿,听着那些“传统”“规矩”“弱肉强食”,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她想起前世在孤儿院做义工时,那些孩子哪怕只有一块糖,也会掰成两半分给小伙伴。可在这里,这些不过五六岁的孩子,却要为了口吃的互相厮打。
“心慈手软?”她声音不大,却让满殿渐渐安静下来。
她伸手,翻开家影册第一页。
温语举着玉册,血屠、影煞、月涟漪和孩子们都在画面里,而在最边缘的角落,一抹玄色衣角意外入镜,袍角暗纹,与此刻晏如晦身上那件一模一样。
满殿寂静。
长老们看着这些光影,一时竟说不出话。
“这才叫孩子。”温语声音有些发颤,却异常清晰,“他们会笑,会闹,会害怕,会委屈,也会因为一块饼饵、一个花环就开心一整天!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在训练营里被训成只知道厮杀的怪物!”
她转回身,看向晏如晦。
那个男人依旧坐在主位上,面色沉静,可温语看见他搭在扶手上的指尖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。
“尊上,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眼圈彻底红了,“您也是从小长大的。您小时候……可曾希望过这样的日子?可曾希望有人告诉您,累了可以歇歇,疼了可以哭,不用时时刻刻都拼命?”
这句话问得很轻。
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重重落在每个人心上。
晏如晦看着她。
看着她泛红的眼圈,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和怀里那本玉册
他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也曾在这样的训练营里。那时他不过七岁,被关在地牢三日,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被扔进斗场,和另一个孩子生死相搏。
他赢了。赢了之后,师尊赏了他一块下品灵石,说:“不错,有魔修的样子。”
那块灵石他至今留着,不是为纪念胜利,而是为纪念那个死在斗场里的孩子,那孩子和他同岁,死前最后一句话是:“我饿……”
“尊上,”温语又往前走了一步,几乎要碰到长案,“我要改训练营。不,我要废了训练营,建幼学堂。真正的幼学堂,让孩子们读书、玩耍、学道理,而不是学杀人。”
“痴心妄想!”三长老怒喝,“尊上,此女妖言惑众,断不可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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