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话真正打动了对方的良知。
必定是那眼镜文书带来的消息——要么是镇上有哪个领导恰巧路过附近,被他们瞧见了?要么是上面正好来了检查的?怕被抓现行?总之,必然是某种他暂时无法知晓、但足以让老者忌惮、甚至“吃不了兜着走”的压力,才迫使这老油条选择了息事宁人。
短暂的沉默后,林海只吐出四个字,声音干涩:
“谢谢领导。”
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深不见底的厌倦。对这充满算计的规矩,对这虚伪的面孔,对这无处不存在的、需要用非常手段才能维护的公平。
他沉默地走过去,和张老三一起,重新将谷子扛上秤盘,过秤,入库,结算。当那张薄薄的、象征交粮完成的、盖着鲜红公章的收据递到他手里时,他的手稳稳地接住,心里却一片空茫,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这谷子一起被收走了,变得无比轻飘,又无比沉重。
林海没有任何犹豫,将收据对折,塞进旧军裤的裤兜里。他没有再看粮站里任何人,也没有理会那些或同情、或惊奇、或依然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神。
他发动了那台老旧的拖拉机,载着空荡荡的麻袋,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中,离开了粮站大院。
他紧紧握住沾满汗渍的方向盘,目光望向道路尽头,林家坝的方向。
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他那双明亮眼睛里,一些东西沉淀了下去,而另一些更加坚硬、更加冷冽的东西,无声地滋长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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