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颜一笑时,哪怕只是极浅淡的弧度,就像冬日难得一见的暖阳,竟能奇异地驱散他心头的沉郁与政务带来的疲惫,带来片刻的松弛与暖意。
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案角。
那里除了堆积的奏章,还放着一份诗简。
是张凝雪今早遣人送来的,言辞婉约,提及临近年关,诸事稍歇,邀请他三日后参加一场以“岁寒”为题的私人雅集,地点选在城西一处以温汤和绿植闻名的别院,可赏暖房梅花,避外间严寒。
若在去岁冬日,收到这样的邀约,他或许会欣然应允,甚至有所期待。
张凝雪的才情与通透,她那种不慕荣利、醉心诗书的姿态,在喧嚣中确如清流。
与她围炉品茗,赏梅赋诗,应是一种难得的清雅消遣。
可现在……
他看着那封诗简,心中竟一片平淡,甚至隐隐有一丝“多余”之感。
那精心措辞的邀请,娟秀的字迹,再也无法激起他心中半分涟漪。
他连拆开细看的欲望都没有,只觉得窗外呼啸的北风,似乎都比这封诗简更牵动他的思绪。
不知母后偏殿的窗缝可曾封好?
炭火是否足够?
表妹会不会又觉得闷,想看话本子?
深冬的寒风似乎也吹进了东宫书房,裴淮宸对着跳跃的烛火,第一次对自己心中那团难以理清的情绪感到了警惕与不安。
这不该是一个储君和兄长应有的心思。
他需要冷静,需要距离,来分辨这团乱麻究竟是什么。
“或许,该稍远着些了。”
他轻声呢喃,像是对着自己说。
年关将至,政务越发繁杂,裴淮宸借机刻意减少了前往坤宁宫的次数。
甚至压下了每每听到她消息时,想要过去看看的冲动。
他强迫自己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年终奏报、赏赐清单、祭祀流程之中,试图用冰冷的政务浇灭心头那簇不该燃起的火苗,也想借这分离,看清自己的心。
【宿主,男主的情绪波动指数在升高。初步判断,他像是有意识要疏远你。】
系统尽职地播报着太子的“异常”。
彼时宁馨正懒洋洋地靠在坤宁宫暖阁的软榻上,闻言只是挑了挑眉,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狡黠的弧度,回应着系统:
“哦?想冷静冷静?认清自己的心?”
她轻轻拨弄着手腕上的暖玉镯子,眼神清亮,“那好啊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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