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瑶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——
其他人走了。
只剩下陆司珩一个人,靠在沙发最里面的角落,眼睛闭着,呼吸有些不均匀。
茶几上摆着几个空酒瓶和七八个东倒西歪的杯子,威士忌、红酒、啤酒,各种颜色混在一起……酒气从房间里涌出来,浓得有些刺鼻。
这是喝多了多少啊?
白若瑶站在门口,看着沙发上的陆司珩。
灯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平日的冷硬融化了大半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嘴唇微微抿着,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痕迹,即使在睡梦中也未曾完全舒展。
白若瑶轻轻推门走了进去。
她在他旁边坐下,沙发陷下去一小块,他没有醒。
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!
“陆先生?”
她轻声叫他,声音软得像棉花,“陆先生,你还好吗?”
依旧没有回应。
他的呼吸依然平稳而均匀,酒精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,身体和意识都沉入了一个无法被轻易唤醒的深度。
白若瑶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蜷缩起来。
她没有多少时间。
他的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,会所的服务员随时可能进来,她必须抓住机会。
微微倾身,靠近他。
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,近到她能闻到混合了威士忌和木质香水的气息,近到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鼻息拂过她脸颊时带着酒意的温度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,血液在太阳穴处突突地跳,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
她低下头,闭上眼睛,嘴唇缓缓朝他靠近。
“我建议你最好恢复一下理智。”
白若瑶的动作僵住了。
刚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冷,像刀子一样利,从门口的方向传过来,毫不留情地扎进了她的耳膜。
她的眼睛猛地睁开,瞳孔急剧收缩,像一只被灯光照到的夜行动物,所有的伪装和镇定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。
她僵硬地转过头,看到了宁馨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长发披在肩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一瞬不瞬盯着她。
宁馨的身后还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,身量高大,面无表情,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,像两尊沉默的门神。
原来,会所的这一层被人清了场,她终于意识到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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