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持着方才侧身的姿势,眉头微微皱起来。
……这么幼稚的手法?
她还没来得及伸手,一个身影已经越过她跳进了池中。
楚执把陈纡从水里捞起来时,她整个人湿透了,青灰色的衣裳贴在身上,冻得瑟瑟发抖,嘴唇都泛了青。
她缩在他怀里,不住地咳嗽,吐了好几口池水出来,那双杏眼湿漉漉的,带着三分惊魂未定的可怜。
楚执抱着她上了岸,把她裹进侍从递来的披风里,然后抬头看向了宁馨。
他的眼神和那天在水榭旁一模一样。
大约是又觉得是她害了陈纡吧。
果然,
“馨儿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宁馨站在池边,月光照在她侧脸上,把她所有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她面无表情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我方才只是侧身躲了一下酒水,没有推她。”
楚执怀里的陈纡咳嗽了几声,虚弱地开口:“殿下……不是宁小姐推的,是我自己没站稳……”
她越是这么说,楚执的眼神就越沉。
他把陈纡往怀里拢了拢,声音又低了几分:“我亲眼看见的……是你往后退的时候才让她跌下去的。”
“你就算对她有怨气……也不该用这种方式。”
宁馨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
干净,修长,指尖微微发凉。
这只手今天什么都没做,可在这个男人眼里,她已经成了一个会推人落水的恶人了。
“三殿下,”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,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忽然松了,“你信也好,不信也好。她落水那一下,确实与我无关。”
楚执没有说话,但他的沉默已经足够说明一切。
宁馨点了点头,转过身,对身后的阿蛮说了一句话:
“去把我马车里的那个箱子搬来。”
阿蛮愣了一下,但看到宁馨的眼神,什么都没问,小跑着去了。
半炷香后,阿蛮捧着一只紫檀木的箱子回来了,箱子不大,但沉甸甸的。
宁馨接过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箱盖。
里面满满当当的,全是楚执这些年送她的东西。
有生辰时的玉坠,有上元节的琉璃盏,有春猎时猎来的白狐皮做的暖手筒,有从江南带回来的雨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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