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满池的枯荷都被镀成了一片暖金色,他脸上的泥印还没擦干净,头发歪歪斜斜的,可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却一点也不歪。
她那时候还小,不太懂那句话的分量,但莫名地记了很久。
从那以后,这艘扁舟就成了她的秘密。
她后来每次遇到烦心事:被嬷嬷训了,课业太难,或者长大之后那些更复杂的心事压得她透不过气……
一到宫里,她就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,坐在破船上,吹吹风,看看残荷,把脑子里的东西慢慢理清楚。
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:活着最重要,旁的都无所谓。
日子那么长,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。
楚珩有时候也会过来。
他们两个从未约过,也说不清谁先发现了谁,但偶尔会在这片安静的池水上不期而遇。
他来的时候多半不说话,就那么坐着,隔着一人的距离,像今天一样。
宁馨也不知道他心里装着什么事,只是觉得,有一个人坐在对面,什么也不说,却让你知道他不是来看你笑话的……
这种感觉很难得。
……
宁馨把那些回忆从脑子里收回来,夜风拂过她发烫的眼眶,把最后一点泪意也吹干了。
她轻轻吸了吸鼻子,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朗:“殿下放心,臣女现在好多了。”
楚珩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,落在她脸上。
宁馨弯了弯嘴角,那张明艳的脸上带着一种刚哭过但又重新收拾好了的利落:
“臣女方才说的是真心话。”
“抛开过往重新开始,我可是丞相嫡女,要才学有才学,要容貌有容貌,背后还有整个宁家撑着,还怕遇不上良人?”
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抬着,月光把她的眉眼照得分明,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已经看不见方才的泪意了,只剩下一层被夜风打磨过的、崭新的澄澈。
楚珩看着她,安静了两息。
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,枯荷沙沙地响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开口代表了妥协。
宁馨被他这句话堵得顿了一下,视线落回水面上,假装在数枯荷。
她不知道的是,对面那个人看着她低垂的侧脸,目光停得比自己以为的久了那么一点点。
扁舟在池中央轻轻晃着,像一只永远靠不了岸却也不急着靠岸的小船。
月光落在水面上,碎成一片一片的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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