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残留的墨香。
四目相对。
帐外的烛火在风里跳了一下,屏风上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宁馨的手指蜷了蜷,指尖碰到了他撑在床褥上的手背。
他没有躲,她就顺着那点触感往上,手指穿过他的指缝,十指相扣,把他的手掌压进了被褥里。
他低头看着她,那双沉黑的眼睛里有一簇小小的火苗,正在慢慢地、克制地燃起来。
宁馨轻轻吸了一口气,仰起脸,吻上了他的唇。
很轻,很软。
她只是碰了一下就想要退开,可楚珩没有给她退的机会。
他反握住她扣在自己指间的手,把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上,低下头重新吻住了她。
和她的蜻蜓点水不同,他的吻是深而长的,带着一种被压抑了许久终于不打算再忍的力道。
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,温柔而笃定地探进去……
宁馨觉得自己像一尾被卷进暖流里的鱼,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裹着,透不过气来,又舍不得松开。
她的另一只手攀上他的后颈,指尖埋进他松散的发丝里,微微收拢。
楚珩的呼吸乱了,他松开她的唇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哑声说了一句:
“好些了吗?手臂还疼吗?”
宁馨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,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:
“殿下都把我抱到这里了,才想起来问我手臂疼不疼?”
楚珩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,透过相贴的掌心,稳稳地渡进她的心口里。
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,然后是鼻尖,然后是嘴角,细细密密的,像在描一幅舍不得画完的画。
烛火又跳了一下,屏风上两个人的影子彻底融成了一团,再也分不清谁是谁。
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帐幔轻轻拂动,把那盏灯吹得晃了两晃,最终还是稳稳地亮着,把一室的暖光铺在了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。
*
北境的堤坝终于完工了。
最后一段合龙那日,楚珩站在坝顶从头守到尾,泥浆溅满了整件外袍,靴子陷在湿泥里拔出来时带着一串水花。
宁馨站在下游的土坡上望着他,风把她的辫子吹得扬起来,她怀里抱着一壶刚煮好的热姜茶,一直等到他走下堤来,才迎上去把茶壶塞进他手里。
楚珩低头看了一眼茶壶,又看了她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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