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不再有任何遮掩的眼睛,心里像是有一团被捂了很久的火忽然被风催旺了,烧得她整个眼眶都热了。
她弯起嘴角,声音轻软却笃定:
“但愿君心似我心。”
楚珩看着她,怔了一息,笑了,然后他伸手,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,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,掌心贴着掌心,温热而笃定。
……
那天夜里,宁馨回到丞相府时已经很晚了。
她刚进垂花门,父亲宁崇远的书房还亮着灯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,在门外轻声叫了一声“父亲”。
“进来。”
她推门进去,看见父亲宁崇远正坐在案前翻着一本旧册子,见她进来便合上了,抬头看着她。
父女二人对视了片刻。
宁崇远先开了口,语气平静,可那双久经风霜的眼里有藏不住的欣慰:
“馨儿,皇后娘娘今日派人来了,说你……赐婚给太子的事,陛下已经准了。”
宁馨垂着眼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宁崇远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抬手虚虚地按了按她的肩头,像是想拍拍她,又怕力气大了弄疼了她。
他看着女儿这张渐渐褪去了稚气的脸,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:
“你果然没有让为父失望。”
他顿了顿,那只手终于落下来,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:
“赵家的未来,就寄托在你身上了。”
宁馨抬起头看着父亲。
他鬓边的白发比从前多了几根,眉宇间的疲倦她从前不曾仔细看过。
她点了点头:“女儿知道。”
……
回房时,阿蛮已经铺好了床,见她进来便迎上去替她解外袍。
*
赐婚的旨意是三日后的早朝宣的。
当掌印太监展开明黄绢帛,念出“宁家嫡女,淑慎性成,品貌端庄,堪为东宫之主”时,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宁崇远身上。
宁丞相面不改色地出列跪下,叩首谢恩,可起身时嘴角那缕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消息传到三皇子府时,楚执正在院里练剑。
他手里的剑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青石地上,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,久久没有动弹。
旁边的侍从捡起剑,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“殿下”,他才猛地回过神来,转身就往外冲,鞋都没来得及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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