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,像是活了过来。
前一秒还是死寂的青苔石壁,下一秒,一张张惨白的“囍”字剪纸,竟从石缝里硬生生“长”了出来。
纸张边缘卷曲,像是风干多年的尸斑。
脚下的青石板路毫无征兆地一软。
一层暗红色的粘稠地毯凭空铺开,踩上去,脚底传来筋膜被踩踏的黏腻感。
“沙沙……”
巷子深处的浓黑里,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一队人影,走了出来。
八个高大的轿夫,穿着洗得发白的红褂子,脸上涂着厚得掉渣的白粉,两坨腮红像是凝固的血块。
它们的关节扭曲,以一种反人类的角度同步摆动,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着。
它们抬着一顶鲜红色的花轿,有节奏地摇晃。
“纸人……”
萧婉下意识捂住了嘴,指尖冰凉。
那根本不是活物!
这诡异的一幕,让王烈手下残存的几个炮灰,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。
然而,一个王家的汉子却突然眼神迷离,指着那顶花轿,哈喇子流了一地。
“黄金……好大一块黄金!”
他像疯了一样,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。
“妈!是你吗?你来接我了!”
另一个年轻人泪流满面,也跟着扑了过去。
“回来!”
王烈厉声嘶吼,却为时已晚。
在那些人眼中,这支送葬般的队伍,已然化作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欲望。
噗。
第一个冲上去的汉子,手刚碰到纸人轿夫的肩膀。
他的身体瞬间塌陷,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,眼球化作两颗灰白的珠子。
精气、血肉,在一秒内被抽干。
下一秒,他僵硬地转过身,脸上挂着和纸人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,默默地加入了队伍。
一步,一杀。
这支诡异的队伍,在用活人的欲望,壮大着自己。
“啊!”
幸存者彻底崩溃了,恐惧如瘟疫般蔓延。
“若溪!”
苏雅的惊呼声响起。
林若溪双眼失神,死死盯着前方,手中那杆缠绕着雷光的长枪,竟调转枪头,对准了身边的苏雅。
“叛徒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陷入了心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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