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雕琢饕餮纹,两侧石狮子双目炯炯。大门洞开,银甲卫士引安理穿过三重仪门,青砖铺就的甬道旁老松古柏参天,楠樟梓椆森然;廊庑间陈设着越窑青瓷甪端香炉,吐纳着沉水香的轻烟。九重阶陛直通正堂,正堂“镇南楼”高悬钟繇手书匾额,鸱吻衔日,飞檐下悬着青铜编钟,风过时清越悠扬,紧随安理轻快脚步飘出清响。
刺史钟延规闻报疾步出迎,绛紫圆领袍上的獬豸纹在曦光中流转:“哎呀呀,安将军!有失远迎,多有得罪!早闻将军有管乐之才,今日得见,方知麒麟非虚,犹见昆山玉临赣水!”执起安理的手便往厅内引:“将军肯来江州,实乃延规之幸!”
钟延规执安理手腕入花厅,紫檀屏风上精雕着《江帆楼阁图》,地席茵褥皆用洪州蕉布,案头宣州石砚旁搁着未干的狼毫,军报与礼单杂陈,透出将礼贤下士与谋取疆土并重的机心。
侍姬奉上蒙顶茶,刺史举盏时眼底精光闪动,指着厅中沙盘,语气难掩振奋:“将军此来,恰似青鸾栖梧。江州虽小,亦有吞吐江湖之志,还望将军助我执棋落子!”
安理默观檐角铁马轻摇,知身已入棋局。窗外忽掠过一行白鹭,掠过府衙高悬的“匡庐雄镇”匾额,振翅往鄱阳湖方向而去。
“将军一路奔波而来,想是身心俱有疲惫。今且休息一天,明天我同将军一起犒军巡城。我这就去布置,务使军民开心、将军满意。今天我失陪,将军可安歇。”钟延规说完,呼来家臣杨总管,请安理去上房歇息。
安理沉沉睡了一天,晚饭用过犹没睡足,接着又睡,到第二天精气神足。杨总管带一伙手捧各式衣物的奴仆奴婢鱼贯而入,伺候安理洗浴洗漱解衣着衣。安理锦袍玉带,焕然一新。用过早餐,安理静坐一刻,人报“刺史到!”钟延规呵呵大笑踏门而进,见安理英气逼人,说:“将军果然不是凡人!”便携安理出门。
这日,江州城钟鼓齐鸣。钟延规邀安理并辔而行,驷马高车云母饰盖、紫绒缠辕,前后两百名身着明光铠的牙兵护卫,高举“钟”字大纛与“安”字副旗。
车队从刺史府出发,经繁华街市,蜿蜒抵达城北校场。钟延规身着儒士襕衫外罩紫貂裘,与安理同车,牵动安理不断向道旁民众挥手致意。沿途,早有安排的府吏带头欢呼,后面杨总管秦校尉带军士为民众分发各式礼品。孩子嬉笑跟随,百姓围观如堵,议论纷纷:
“看!那便是千里护龙的安将军!”
“安将军凤仪,不同凡俗,大有唐风!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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