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丝毫改变。
“爸……爸爸!”
温郗用尽全身力气,挣扎着喊出了那个在心底咀嚼过无数次、却从未有机会真正唤出口的称呼。
她的声音在死寂的森林里飘荡,显得那么空洞,那么微不足道……不过瞬间便被男人继续远去的脚步声吞没了。
绝望像冰冷的藤蔓从温郗的脚底缠绕而上,勒得她几乎窒息。
可她不死心,还想再追。
温郗脚下一滑,被一根突出的树根狠狠绊倒,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。
顾不上手掌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,她挣扎着抬起头,透过模糊的视线,看到那个背影——男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几乎快要看不见的小黑点,最终彻底消失在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。
森林中,只剩温郗一人。
温郗眼睁睁地看着森林四面八方的黑暗似乎要吞噬一切。
它甚至开始蠕动起来,一点点吞没树木、草丛、岩石……所有的一切无声无息地消失,就好像从没存在过。
黑暗继续朝着温郗蔓延过来。
她趴在地上,没有力气再爬起来,也没有试图呼救。
她自知没用。
就像当年还未转到专人病房时,她躺在病床上,看着窗外其他孩子奔跑嬉闹,她知道那是自己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;就像看着母亲因为她的病而日渐憔悴时,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沉重的负担。
温郗已经看透,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。
与其狼狈挣扎,不如等待梦醒。
所以,温郗只是睁大眼睛,看着那片黑暗一点点吞没她的手指、手臂、身体……
彻骨的寒意包裹了她,窒息感扼住了她的喉咙。
就在黑暗即将淹没温郗口鼻的最后一刹那——
“啊!”
温郗猛地从床榻上弹坐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的额头、脖颈上全是冰凉的冷汗。衣袍紧紧贴在她湿透的背脊上,让温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温郗呆呆地望向窗户——
窗外,月色依旧朦胧,清弦峰的夜向来宁静安详。
她怔怔地坐在黑暗中,过了好几瞬,那股萦绕不散的窒息感才缓缓退去。
梦里的无助是如此刻骨铭心,仿佛将她又短暂地拖回了那些被病痛笼罩着的日子。
温郗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润,一半是汗,一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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