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,什么时候回来,她只是默默地把馕烤好,把饭菜热好,等着那个随时会推门进来的人。
后来那道身影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“你先吃点东西,”帕提古丽从货架上拿了一个刚出炉的馕,又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小罐蜂蜜,“饿着肚子做事不行的。”
艾尔肯接过馕。
馕还热乎乎的,他掰开一块,蘸上蜂蜜放进嘴里,三十多年都是吃着麦子味加蜂蜜的甜头长大成人,这辈子都不会厌。
“妈,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?”他一边嚼一边问,“要不找个帮手?”
“用不着。”帕提古丽摆摆手,“邻居家他们常来帮忙。邻居家的小孩放学也过来搭把手,我给他们馕吃,大家高兴。”
艾尔肯点点头。
邻居们总在帮他。
社区里有任何风吹草动,他们总是第一时间把消息传过来。
他们是这片土地上最普通也最不普通的人。
“你多久没回来了?”帕提古丽突然问。
艾尔肯愣了一下:“上个月……不对,上上个月来过一趟。”
“上上上个月。”帕提古丽纠正他,“三月初七那天,你来送年货,待了不到一个小时。”
艾尔肯沉默了。
他发现自己已经不会算日子了。工作填满了他所有的时间,他的大脑里只有案件、线索、数据、时间节点,唯独没有母亲的生日、女儿的家长会、前妻的电话。
这算什么儿子?
这算什么父亲?
这算什么丈夫——哦不对,他已经不是丈夫了,热依拉在三年前就和他离婚了。理由很简单:你眼里只有工作,没有这个家。
热依拉说得对。
可他能怎么办?
有一句话他永远不能对任何人说,连母亲也不能。父亲牺牲后,那些制造暴恐事件的人只被抓获了一部分,还有人潜逃出境,至今下落不明。他进入国安系统,一半是为了继承父亲的遗志,另一半……另一半是因为他想找到那些人。
不是为了复仇。
是为了阻止更多的父亲牺牲,更多的母亲守在馕坑边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。
“妈,”艾尔肯把最后一口馕咽下去,“今天晚上……客人多吗?”
“还行。老邻居会来坐坐。”帕提古丽顿了顿,“热依拉说要带娜扎过来。”
艾尔肯的手一僵。
热依拉?娜扎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