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了很多,他懂的比我多,你信吗?他会用维语唱十二木卡姆。”
“北极先生?”
阿里木忽然望向艾尔肯。
“你知道他?”
“我们有他的档案,”艾尔肯道,“杰森·沃特斯,M国情报机构的中亚问题专家,掌握五种语言,含维吾尔语,他从你毕业前一年就接近你,以文化交流为由。”
阿里木沉默了。
“你以为你遇到的是知音。”艾尔肯惋惜,“但其实你遇到的是一个专门研究过你档案、知道你所有弱点的猎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阿里木低下头,“我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那时候呢?”
“那时候……”阿里木的声音变得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那时候我刚被实验室的导师当众羞辱。因为我的英语口音,因为我的出身背景,因为我在一个学术问题上跟他意见不同。他叫我‘来自落后地区的蛮子’,说奖学金不应该浪费在我这种人身上。”
艾尔肯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。
“杰森出现在我最脆弱的时候。”阿里木抬起头,眼眶微微泛红,“他不像那些人,他尊重我,欣赏我,跟我讨论木卡姆的调式结构和维吾尔诗歌的韵律。他让我觉得……自己的文化是有价值的,自己这个人是有价值的。”
“所以你信任了他。”
“我被他利用了。”阿里木纠正道,“这两件事不矛盾。”
(4)
审讯室外面,林远山站在单向玻璃后面,脸色阴沉。
古丽娜已经停止了数据监测,整个人定在那里,像是被阿里木的叙述钉住了。马守成在旁边小声咒骂了一句什么,声音很低,听不太清楚,但意思大概是国骂。
“这帮狗日的。”马守成说,“专挑软柿子捏。”
林远山没接话。他在想另一个问题。
杰森·沃特斯的策反手段,从心理学角度看几乎是教科书级别的操作。先通过“资料轰炸”动摇目标的认知根基,再利用目标在异国他乡遭遇的歧视事件制造情感创伤,最后以“文化认同”为切入点建立信任关系。这种状况或许会持续好几年,就像春雨渗入土地一样渐渐地渗透,等到对方察觉的时候已经很难自拔了。
“这不是简单的策反,”林远山的声音很轻,但是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,“这是整套的系统工程。”
古丽娜转过头来“什么意思?”
“也就是说,阿里木不是个例,这套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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