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声嘀咕,审判长敲响法槌维持秩序。
“你母亲?”
“是的,”麦合木提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顿了顿,喉结动了动。
“我连她埋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法庭上,一片寂静。
艾尔肯坐在旁听席上,看着被告席上的那个人,三十多岁的人,瘦得皮包骨头,头发都白了一半,他想起第一次见到“雪豹”的时候,那双眼睛里全是戒备和狠厉,现在只剩下疲惫。
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其他的。
悔恨?愧疚?
或许只是个迷路很久的人,终于找到回家的路时,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。
(3)
休庭之后,艾尔肯在走廊里拦住了公诉人。
“老陈,他那个请求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公诉人陈建国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“这事儿不归我管,得法院批。”
“我不是问程序,我是问你怎么看。”
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怎么说呢,我干这行二十多年了,什么样的犯罪分子没见过?烧杀抢掠的,贩毒走私的,叛国投敌的。但像他这种情况的,还真是头一回。”
“哪种情况?”
“五岁就被带出去,在境外长大,从小被灌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你说他有罪吗?当然有罪。可你说他是天生的坏人吗?”陈建国摇摇头,“我看未必。”
艾尔肯没说话。
“他提供的那些情报,救了多少人的命,你比我清楚。”陈建国把眼镜重新戴上,“让他去看看他妈的坟,我个人觉得没什么问题。当然,最后还是要法院说了算。”
艾尔肯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“小艾。”陈建国在后面叫住他。
“嗯?”
“你跟他是不是……有点什么?”
艾尔肯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陈建国。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。”陈建国笑了笑,“算了,当我没问。”
(4)
判决是一周后下来的。
危害国家安全罪,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。因有自首情节和重大立功表现,减为有期徒刑十五年。
麦合木提站在被告席上,听完了判决书的每一个字。
十五年。
他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。
十五年之后,他五十岁。还有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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