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保持的距离一样。
“说吧,什么事?”
艾尔肯张了张嘴。
他在审讯室能和嫌疑人对峙六个小时,脸上的表情像块石头一样纹丝不动,他能在枪口下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节奏,他看着阿里木被押上警车,硬是没有让自己的眼眶红一下。
但是现在看到这个女人,却感觉喉头发紧,像是吞了棉花一样。
“我不是普通的公务员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却比他想象中还要干涩,“我是国安的。”
(3)
他讲了很多。
该怎么开口,他早就在心里演练过很多次了,可真到了这个时候,那些排练好的话全都混乱的,在脑子里面打结,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,断断续续,时不时停下来,就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一样艰难地运行着。
他说自己的工作。不能说细节,不能提名字,不能讲具体案件,但那些他被允许说的——工作的性质,消失的原因,无法解释的沉默——他全说了。
他说有时候一个任务会持续几个月。他必须切断一切联系,手机换号,像人间蒸发一样。
他说有时候他半夜回到家,浑身疲惫,却只能对着她的追问摇头。不是不想说,是真的不能说。
“所以,”他停下来,看着前方的黑暗,“当你说我不顾家的时候……你是对的。我确实不顾家。但不是因为我不想。是因为有些事情……比家更重。”
他说完了。
风从白杨树梢吹过,发出沙沙的响动。远处传来几声鸟叫,也不知是什么鸟,叫得凄厉。
热依拉一直没吭声。
她在想什么?她会相信吗?她会觉得这只是他编出来的借口吗?
艾尔肯没指望她原谅。他只是想让她知道。
“你爸当年……”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是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走这条路?”
艾尔肯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是后来才决定的。我爸出事那年,我在北京上学。”
他顿了顿。嘴唇动了动,但下面的话怎么都挤不出来。
“他躺在那里。身上盖着白布。我掀开一角……”
说不下去了。
热依拉没有说话。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只一下,然后就收回去了。
“原来这些年,”她说,“你承受的比我想象的重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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