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幻觉。”我低声说,“这镜子照的不是现在,是死前那一刻。”
赵三宝喘得厉害,手摸到了腰后的枪套,但没拔枪。
他知道打不着这种东西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,左手掐指默算,从离宫起,跳坎位,落震门——方位没错,时辰也没冲煞。
这不是邪术反噬,是镜子本身的功能。
我又试了一次,把镜面慢慢移回破窗方向。
鬼影依旧,但当我偏开十度,画面瞬间恢复正常,只映出窗外石板路和薄雾。
“它只照特定角度。”我说,“或者……只照‘有事’的地方。”
赵三宝抹了把脸,嘴唇还是白的:“所以刚才那些……都是在这屋子里死过的人?”
“不止这屋。”我看向门外,“整个宅子,可能整个村子,都叠着一层‘死相’。我们活人走的地,是他们咽气前最后踩的地方。”
话音刚落,镜中鬼影突然躁动起来。
原本只是无声嘶吼的脸群开始推挤,最前面一个女人披头散发,脖子歪得不像活人,她死死盯着我,嘴角裂到耳根,忽然张嘴,无声喊了个字。
我看懂了口型。
“逃。”
我猛地合手捂住镜面,心跳咚咚砸在耳膜上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。
阳光照进来,灰尘还在飘,木凳倒在地上,赵三宝扶着墙站着,手背上青筋突起。
过了几秒,我才松开手。
镜面恢复原状,青灰色,雾蒙蒙,照不出人脸,也不再有鬼影。
“刚才……那个女的。”赵三宝嗓音发紧,“她是不是在警告你?”
我点头,掌心全是汗,铜镜差点滑脱。
不是所有鬼都想害人。
有些是被困住了,有些是想说话。
刚才那个女人,她不是冲我来,是让我走。
可我不能走。
我爹二十年前来过这儿,然后失踪。
张伯认出了我,还把镜子交给我。
这不是巧合,是等了二十年的交接。
我把灰布重新裹好,动作很慢,像怕惊醒什么。
布角还是湿的,这次我看清楚了——不是露水,是暗红色的痕迹,干了,但能看出是从镜背渗出来的。
我把它放在桌上,没塞回包里。
赵三宝盯着那包灰布,像盯着一颗定时炸弹:“你现在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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