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礼堂内坐满了人,三个班七八十号学员,领导讲话,讲毛主席指示,讲赤脚医生的光荣使命,讲好好学习回去为人民服务。
刘向阳坐在后排,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。
四十多分钟后领导们终于讲完话,散会了。
学员们三三两两的走出大礼堂,刘向阳和王大柱正要回教室,被张老师叫住。
“刘向阳,你们三班的教室在二楼东头。”
刘向阳点头:“谢谢张老师。”
张老师又补了一句:“你们班第一堂课是孙法邈孙老师的。”
“那可是咱们冰城中医界的老前辈,早年在北京同仁堂坐过堂,后来在人民医院当了几十年的主任。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
“医术高着呢,他可是给不少大领导看过病的,你们呀好好学,是能学到真东西的。”
张老师笑了笑,没再细说。
“去吧,别迟到了。”
“谢谢张老师,那我们先去教室了。”
刘向阳和王大柱一起上楼。走到楼梯口,王大柱忽然捂住肚子:“哎哟不行了,早上那粥可能不对劲,我去趟厕所,你先去帮我占个座!”
刘向阳看他一眼:“快去快回。”
“给我留个位置啊!”王大柱边跑边回头喊。
刘向阳摆摆手,推门进了教室。
里头已经来了十几个人,有的低头翻材料,有的凑在一起小声说话。他扫了一眼,往靠窗的位置走。
刚坐下不久,旁边忽然有人凑过来:“这儿没人吧?”
刘向阳扭头,是赵小曼。她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褂子,头发上别着个小红发卡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刘向阳想了想说道:“没人,坐吧。”
赵小曼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,把手里的笔记本往桌上一放:“昨天就说咱俩有缘,你看,又坐一块儿了。”
刘向阳笑了一下:“那是挺有缘,你是哪儿的人?”
“我是冰城本地人,现在在双河村插队。”赵小曼歪着头看他,“你呢?看着可不像农民兄弟。”
“哪里不像了?”
“你自己看看你穿的衣服,再看看你脚下的皮鞋,再看看你这张脸,哪里像了?”赵小曼对着他全身打量了一番,眼睛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秒。
刘向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笑了一声:“那像什么?”
“像……”赵小曼想了想,“像干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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