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这才拿着工具和背篓出了门。
他们的目标,主要是村子旁边那座凸出的小山。
石溪村,连同邻近的桑竹岭,以及山另一面的白石洼,三个村落如同众星拱月般,围绕着这座小山丘坐落。
山丘的南坡向阳和缓,植被丰茂,村民们平日拾柴、挖野菜,大多都在这一片活动,罕有大型野兽,算是安全的区域。
然而,这座看似温和的小山包,其北面却并非终点,它绵延起伏,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伸出的臂膀,更深邃、更庞大的躯体隐藏在后。
那便是横亘千里、广袤无垠的落清山脉。
这个山脉巍峨磅礴,其规模足有整个陇川府那般巨大,它如同一道天然的巨幅屏风,将景昌府、康嘉府、奉元府这三府之地,与陈石头他们所在的陇川府清晰地分隔开来。
石溪村,便位于这陇川府的东陲,与另外三府之间,只隔着这座望不到尽头的、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落清山。
正因为落清山太过广袤深邃,其中古木参天,瘴气弥漫,猛兽毒虫不知凡几,自古便流传着无数骇人听闻的传说。
莫说是寻常村民,便是经验最丰富的老猎户,也绝不敢轻易深入其腹地。
对于陈石头一家,以及石溪村的所有人来说,眼前这座温和的小山包,便是他们所能触及的、最“深远”的边界了。
山脚往上的缓坡上,已经有不少村里的妇人和姑娘散落在各处,埋头挖着野菜。
她们多是三五一伙,边干活边低声闲聊。
当看到陈石头一家四口也出现在这里,尤其是陈石头一个大男人背着孩子跟在妻女身后时,不免引来了几道诧异和探究的目光。
几个相熟的妇人凑在一起,低声议论起来:
“瞧见没?陈石头一家也来了。”
“他家又没地,不用下地干活,来挖野菜倒也说得过去。可一个大男人,不去镇上找点活计干,整天跟着媳妇闺女在山坡上转悠,算怎么回事?难不成到冬天一家子喝西北风?”
“就是!听说昨儿还把他那瘸了脚的岳父接来了!自家都穷得揭不开锅了,还往家里揽累赘,真不知道咋想的!”
“估计是没脸去镇上吧?死而复生,回来又跟爹娘闹翻了,哪有脸见人?只能在这山里扒拉点草根树皮充饥了呗!”
“啧,我看啊,就是懒!有力气开那没人要的荒地,没力气去扛包?糊弄鬼呢!”
议论声虽然压低了,但那股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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