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浆洗,是谁干的?大部分也是巧枝!你和大嫂看不见吗?!”
他指向缩在一边、脸色发白的王金花,又指向脸色铁青的田方:
“你呢?你心里除了大哥大嫂,还有谁?!青林和兰儿,一年到头吃用、上学,花的多是外婆家的钱!
大哥家的青松呢?一年到头不仅花家里的,还隔三差五在外面惹事,让家里赔钱赔笑脸!可你觉得他好!你觉得大房好!
既然你觉得他们好,那你就跟着他们过啊!何必一边嫌我跟二哥不好,一边又要我们当牛做马?!”
“我媳妇巧枝,”陈大锤的声音带着痛心和决绝。
“她一年到头绣花,赚的银子都不止一两!换成粮食够我们一家吃多久?可在这个家里,她起早贪黑,吃不饱,穿不暖,还要天天挨骂受气!要是分出去,这些钱我们都能自己留着,日子不比现在强百倍?!”
这一番话,如同惊雷,炸得院子里外一片死寂。
田方和陈根生瞪大了眼睛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三儿子。
陈大力张着嘴,脸上火辣辣的,想反驳却找不到词。
连院墙外扒着看热闹的几户邻居,也都惊得忘了议论。
他们从没见过陈大锤这样。
这个陈家老三,向来是敦厚寡言、埋头干活的代表,今天竟像变了个人,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。
田方在最初的震惊过后,脸上迅速被一种混合着恼羞成怒和被戳穿的暴戾取代,她尖声叫道:
“好啊!好啊!陈大锤!你终于说实话了!你就是看我不顺眼!你就是嫌我这个娘了!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!我逃荒带着你们兄弟三个,一个都没丢!在这里买田置地,把你们拉扯大,现在你们日子好点了,就个个嫌弃我?!”
“你带的?”陈大锤惨笑一声,眼中最后一点温情也熄灭了。
“娘,你还要往自己脸上贴多少金?逃荒路上,是谁跑得最快?遇到流民抢东西,是谁躲在我和二哥身后?一路上主心骨是爷奶!是他们省下口粮给我们兄弟,是他们拿主意找活路!可惜他们没福,早早累死了!这么多年我不说,是看在你是我娘的份上!你别真当是你自己有多大功劳!”
“孽障!你给我住口!”陈根生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麻绳指着陈大锤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老三!你真要做个不孝子,忤逆父母吗?!你可想清楚了,只要我去衙门告你一个不孝,青林的前程就完了!他这辈子都别想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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