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低着头,被这力道砸得向后一个趔趄,惊呼一声,差点摔倒。
“巧枝!”
陈大锤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妻子,另一只手已经稳稳提起了妻子怀里的布袋。
粗糙的布袋摩擦着他的手掌,轻飘飘的分量,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口发疼,也彻底烧尽了他对这个家最后一丝残念。
他握紧袋子,没有看田方那得意又刻薄的脸,也没有看陈根生那烦躁不耐的表情,更没有理会周围村民或同情或复杂的目光。
他只是稳稳地扶住妻子,低声问:“没事吧?”
张巧枝摇摇头,脸色有些白,但眼神却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解脱后的漠然。
陈大锤不再多说,他最后扫了一眼这个他出生、成长、劳作,最终却将他像垃圾一样清扫出门的院落,然后,毫不犹豫地转过身。
“我们走。”
他一手拎着那袋象征性的“分家粮”,然后带着张巧枝、陈青林和陈兰儿,迈出了老陈家,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尾,坚定地走去。
院外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开一条道,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这一家四口。
有同情,有唏嘘,也有对老陈家做事太绝的暗自摇头。
身后,老陈家的院子里,陈根生疲惫地叹了口气,看着瞬间冷清下来的家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失去两个最能干的儿子,对这个家意味着什么。
而田方,在最初的恼怒过后,看着三房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,心里头一次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空落落的慌乱。
陈石头一家刚收拾好背篓和小锄头,正准备出门去后山坡采些晚秋的野菜和最后一批能寻见的草药,刚推开栅栏门,就看见暮色中,弟弟陈大锤领着妻儿,背着小小的包袱,正朝自家走来。
陈石头一愣,待看清他们手里除了包袱,只有陈大锤拎着个轻飘飘的旧布袋时,心里咯噔一下,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大锤?巧枝?你们这是……”
陈石头迎上前,目光落在弟弟有些疲惫却异常平静的脸上,又看了看弟媳张巧枝微红的眼眶和两个孩子紧抿的嘴唇。
陈大锤停下脚步,看着二哥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,声音有些干涩:
“二哥,二嫂。我们、分出来了。”
尽管有所猜测,亲耳听到时,陈石头还是沉默了一瞬。
他看着弟弟一家几乎空手而来的模样,想起自己当初来到这个破茅草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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