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得益于林野数月来毫无保留的教导,陈石头如今对附近几个山头的地形、水源、常见兽道和避险要点已颇为熟悉,即便独自进山,只要不深入险地,也能应付得来。
然而,一桩心事却沉甸甸地压在陈石头心头,让他坐卧难安。
夜里躺在炕上,听着窗外越来越尖利的风声,他眼前总会浮现出林野背着弓箭、独自走入茫茫雪山的背影。
女儿“梦”中那场要了无数人性命的暴雪,如同悬在头顶的冰锥,寒意刺骨。
这天上午,见天色尚可,陈石头终于按捺不住,找了个由头出了门。
他没叫上陈大锤,心中有些歉然,却也无奈。
之前关于旱灾和战乱的预警,他对弟弟说的版本是“在怀远镇无意间听贵人议论高僧预言”。
若此刻带着大锤一起去林家,难免穿帮。
思来想去,只能自己单独走一趟。
踏着冻得硬实的乡间土路,陈石头来到了白石洼林家门口。
开门的是林秋生,见到陈石头,他有些意外:
“石头兄弟?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?快进来,外头冷。”
屋里正在纳鞋底的江荷和帮忙择菜的林溪也闻声抬起头,脸上都带着疑惑。
往常陈石头和陈大锤来借宿,都是在自己家吃完饭才来,傍黑天到,然后直接歇下,次日一早跟林野进山。
这上午独自前来,还是头一遭。
“林老哥,嫂子,打扰了。”
陈石头进了屋,接过林溪递来的热水碗暖着手,脸上带着几分踌躇。
江荷放下针线,关切地问:
“石头兄弟,是不是有啥事?野子他一早就进山了,说是去收前几天下的套子,估摸着要傍晚前才能回来。”
“林野一个人进山了?”
陈石头心下一紧,这正是他最担心的。
他定了定神,看着林秋生和江荷,语气慎重地开口:
“林老哥,嫂子,我今天来,确实是有个事,想跟你们提个醒。”
见他神色郑重,林家三口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专注地看着他。
陈石头斟酌着字句,缓缓说道:
“是这样的,最近在镇上听到些闲言碎语,也没个确凿的来处,就是些走街串巷的老人,或是聚在一起闲聊的汉子们,在那里嘀咕。说是什么观天象的老把式,或是听南边来的客商提过一嘴,都传今年冬天,怕是不好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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