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刀瘫坐在地上:“总算...逃过一劫。”
司马懿却没那么乐观。他看向怀里的伏寿,小姑娘又烧起来了,小脸通红。
“不能停。”他站起身,“许昌的守军很快会来巡查,咱们得继续往北走。”
“军司马,你的伤...”吴普看到他衣襟又渗出血来。
“死不了。”司马懿把伏寿重新绑在担架上,“走。”
建安六年二月廿三,襄平。
我正在听华佗汇报新药方的试验结果。
“麻黄升麻汤加石膏、知母,用在轻症患者身上效果显著。”华佗精神不错,“三十个试药的,二十五人三天退烧。但重症的...还是不行,死了九个。”
“死亡率呢?”
“从三成降到两成。”华佗顿了顿,“老夫还在调整方子,加了一味大黄,通腑泻热,或许有用。”
诸葛亮在旁边补充:“《防疫手册》已经编好了,共三卷:卷一讲如何辨识伤寒症状,卷二讲家庭防护和消毒,卷三讲简易药方和护理。学生已让人刻版印刷,第一批五百册,明日就能发到各乡。”
“好。”我点头,“疫情现在如何?”
“新发病例在减少。”田豫道,“自从实行火化和隔离后,传播速度明显放缓。但...死亡总数已经上升到八十七人。”
厅内沉默。
八十七条人命。每一个背后都是一个家庭。
“抚恤都发下去了吗?”
“发了。按您定的标准,成人十石粮、五匹布,孩童减半。”田豫顿了顿,“有家属不愿火化的,学生亲自去劝,说这是为了救更多人...大部分都同意了。”
正说着,徐庶匆匆进来,脸色难看。
“主公,灰雀...死了。”
我一怔:“怎么死的?”
“自杀。”徐庶递上一份密报,“夜不收在邺城的兄弟找到他时,他已经服毒了。留了遗书,说对不起主公,对不起老刀,但他娘死前过上了好日子...值了。”
我接过遗书。字迹潦草,能看出写时手在抖。
“厚葬吧。”我轻声道,“给他娘也立个牌位。”
“主公...不追究了?”
“人死了,债就清了。”我把遗书放在烛火上烧掉,“传令下去:凡是夜不收的兄弟,家中老幼,官府按月发放抚恤粮。若战死、病故、意外身亡,子女由书院抚养至成年——这条,写入《抚恤令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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