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终于,最后一针缝完。
伏寿后退一步,看着那只兔子。伤口上是一排整整齐齐的针脚,像用尺子量过一样,间隔均匀,深浅一致。
“先生...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、我缝完了。”
华佗走上前,仔细看了看。然后他直起身,脸上露出一丝笑容。那是伏寿从未见过的笑容。
“从今天起,”华佗说,“你可以给人缝合了。”
伏寿愣在那里。然后,眼泪流了下来。
她哭得无声无息,只是站在那里,肩膀轻轻颤抖。
华佗没有安慰她。
他只是拍了拍她的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“伏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伏寿哭得更厉害了。
但她笑了。
亥时,下邳城外。
赵彦站在土坡上,望着南边的方向。
那里是许都,是他来的地方。那里有他的家人,有他的朋友,有他赌上性命也要完成的事业。
“赵先生。”荀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赵彦回头。
荀恽站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一个包袱。
“这是干粮和路费。”他把包袱递过来,“一路保重。”
赵彦接过,没有说话。两人并肩站着,望着南边的夜色。
“荀公子。”赵彦终于开口,“你不问我为什么还要回去?”
荀恽摇头。“不问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荀恽沉默片刻。“因为那是你的选择。”他说,“就像我父亲选择了死,就像我选择了来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。”
赵彦看着他。
月光下,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,脸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。
“你很像你父亲。”赵彦说。
荀恽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,有苦涩,有释然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骄傲。“我知道。”
赵彦转身,走下土坡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“荀公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令尊在天有灵,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荀恽没有说话。
只是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,久久没有动。
子时,都督府后堂。我独自坐着,面前摊着那份名单。三十七个名字。三十七条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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