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然后猛地沉入冰窟。血液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。耳朵里响起尖锐的嗡鸣,几乎要盖过赵山河后面的话。
但他死死控制着面部肌肉,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。只有瞳孔深处,那虚拟界面的边缘,因为瞬间激增的神经信号而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紊乱波纹。
赵山河仿佛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,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调说着:“等我们的人赶到时,道观里只有一个老道士的尸体。死因……很奇怪。不是外伤,不是中毒。法医报告显示,他的大脑神经组织出现了大规模的、非自然的同步放电衰竭,就像……所有意识活动被一瞬间强行抽空,然后硬件烧毁了。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外来入侵的痕迹,也没有检测到已知的有害辐射或病原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林玄身上。
“那个老道士,登记的名字叫清风。但我们查不到更早的记录。他好像就是突然出现在那里,住了十几年,然后突然以那种方式死了。”赵山河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,却带着更重的分量,“林玄,你是他唯一的徒弟。他死的时候,你在哪儿?他死之前,在研究什么?或者说……在对抗什么?”
师父……清风……
是了,师父从来不用真名。清风,是他对外用的化名。
那间堆满了古籍、手稿、自制仪器的昏暗厢房……师父日渐憔悴却异常明亮的眼睛……那些关于“归墟”、“意识海”、“数据深渊”的模糊呓语……还有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师父倒在自己面前时,那彻底空洞、仿佛连灵魂都被剜去的眼神……
所有的画面,伴随着赵山河冰冷的叙述,疯狂地冲击着林玄的意识壁垒。他感到喉咙发紧,背后尚未完全消退的疼痛也再次鲜明起来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一丝一毫都不能。
眼前这个人,是敌是友,完全未知。他提到师父的死,是试探,是警告,还是……真的在提供线索?第七组,这个专门处理“特殊事务”的官方机构,他们知道多少?他们对“凌霄殿”、对“涅槃基金会”又是什么态度?
林玄缓缓吸了一口气,让冰冷的空气充满肺部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我在外面采药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平稳了一些,“回去的时候,师父已经不行了。他没跟我说过在研究什么特别的东西,只是些古籍,养生之类。”他抬起眼,直视赵山河,“赵组长,如果你怀疑我和我师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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