莺则立刻开始操作终端,规划两条可能的撤离路线,并预设了几个电子干扰节点。
林玄走到角落相对干燥的一小块空地,盘膝坐下。他闭上双眼,努力忽略肋下的剧痛和大脑深处的眩晕,将意识缓缓沉入内景之中。
熟悉的混沌与星光并未带来安宁。相反,他能“看”到内景中代表自身生物电场的“炁”流,此刻正如同被狂风搅动的云雾,剧烈地翻滚、奔涌,那是长时间紧张、战斗、解密运算留下的痕迹。它们向外辐射的波动,在“灵觉”这类探测器的视野里,无疑如同黑夜中的火炬。
他需要让这团“炁”平静下来,不是散掉,而是向内收缩,降低其外显的“振幅”和“频率”,使其波动模式尽可能贴近周围环境——混凝土、金属、潮湿空气、远处城市背景电磁噪声——所共同构成的、相对平稳的“底噪”。
过程远比想象中艰涩。这不像操控义体关节那样有明确的指令接口。生物电场是生命活动自然涌现的整体现象,强行干预如同在湍急的河流中,试图让每一滴水都按照特定轨迹流动。
他摒弃了复杂的观想,只在内景中凝聚出一个最简单的意象:一潭深秋的静水,水面无风,平滑如镜,映照着头顶稀疏的寒星。他将所有意识都沉浸于这个意象中,想象自身的“炁”就是这潭水,所有的波动、涟漪,都缓缓平息、下沉,融入水底深不可测的幽暗之中。
这不是战斗,而是一种艰难的“驯服”。精神如同绷紧的弦,既要维持意象的稳定,又要抵抗身体本能对“收敛生机”的排斥反应。汗水再次从额角渗出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、微弱,胸口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地下车库里,只有老K偶尔发出的、极其轻微的器械碰撞声,和夜莺手指敲击虚拟键盘的细微声响。
几分钟后。
夜莺面前的一个生物电环境监测仪屏幕上,代表林玄所在位置的那个原本明显高于背景噪音的信号峰值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、平缓。波形从杂乱的尖峰,逐渐变得平滑,最终几乎与屏幕上那条代表环境背景的灰色基线融为一体,只在极细微处有些许难以分辨的起伏。
“有效。”夜莺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“他周围的生物电场信号强度下降了约78%,频谱特征与环境噪音吻合度超过92%。只要不进行剧烈运动或高强度思考,理论上可以骗过灵觉的初级扫描模式。”
老K也看了一眼屏幕,手上固定担架的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