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的光线像稀释的锈水,涂抹在第九医院那栋灰白色主楼的玻璃幕墙上。这座以治疗重度赛博精神病和“魂蚀”晚期患者闻名的机构,此刻正沉浸在交接班的短暂嘈杂与随之而来的夜晚寂静之间。
距离主楼两百米外,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厢式货车停在废弃的旧锅炉房阴影里。车内,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夜莺紧绷的下颌线。
“结构图发给你了。地下三层,B3-S区,独立通风和供电。常规安保每两小时轮换,但19:00到19:15之间有五分钟的交接空窗,监控日志会例行覆盖。”夜莺的声音透过骨传导耳机传来,清晰而快速,“你的身份是康健医疗的售后工程师,负责B2层老旧生命监护仪的固件升级。工牌、指纹膜、虹膜伪造序列都已载入。记住,你的生物电特征我已经用外挂抑制器压到最低,但别进行任何剧烈思考或情绪波动,新型探测器的阈值可能在变化。”
林玄坐在副驾驶位,已经换上了一套略显皱巴的浅蓝色工装,胸口别着伪造的工牌。他脸上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拟真皮肤膜,略微改变了骨相细节。最关键的是一副看似普通的平光眼镜——镜片内侧是透明的微型显示器,与他腕上经过伪装、仅保留基础导航功能的电子罗盘无线联动。
“明白。”林玄低声回应,检查了一下工具包里那枚纽扣式定向拾音器和几枚用于紧急干扰的“镇炁符”芯片。他的声音平静,但眼底深处凝结着一层冰。苏婉在这个时间点,以隐秘方式进入这个收容着最严重“魂蚀”患者的病区,绝不仅仅是慈善或视察。
“行动窗口只有二十五分钟。无论听到什么,看到什么,时间一到,必须撤离。”夜莺最后叮嘱,“我会在监控里看着,如有异常,会给你撤退信号。小心。”
林玄点了点头,推开车门,拎起那个装着检测仪器的手提箱,融入了逐渐浓重的暮色中。
进入主楼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。伪造的工牌和生物信息通过了门禁,值班护士只是懒洋洋地指了指通往B2层的员工电梯方向。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臭氧混合着陈旧药物的气味。偶尔有穿着病号服、眼神空洞或肢体不自然抽搐的患者被护工推着走过,走廊里回荡着不知从哪个房间传来的、压抑的呜咽或突兀的尖笑。
林玄低着头,按照眼镜内显示器上标记的路线,快速穿过B2层设备间嘈杂的走廊。他的目标不是这里,而是隐藏在大型配电箱后方的一个老旧通风管道检修口。夜莺提供的结构图显示,这个管道向下延伸,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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