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缠上他四肢,像一层薄甲裹住身体,下坠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。原本是自由落体,现在像是被人托着往下飘。
可这河太深了。
深得不像自然形成的,倒像是大地裂开的一道缝。两侧岩壁滑腻,长满青苔,偶尔闪过几缕幽蓝的微光,像是某种矿脉在呼吸。金光护体撑得住一时,但重力一直拉着,骨头都在震。
快到底了。
下方出现一片灰蒙蒙的亮,像是冰层反光。水流也变了,从垂直下冲转成横向拉扯,明显进入主河道。
金光开始衰减。
他能感觉到,那层护罩在变薄,手臂上的光丝一根根断裂,寒意重新刺进来。最要命的是头部——金光护不住脸,双眼暴露在外,压力让眼球胀痛,耳膜像是要炸。
撑不住了。
就在意识又要滑向黑暗时,胸口那团金光猛地一缩,然后炸开一道细流,直冲脑门。
一瞬间,他“看”到了东西。
不是用眼睛。
是一张残缺的地图,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——弯弯曲曲的线条,像是地下河的走向,几个红点标记在关键节点上,其中一个就在他正上方,写着两个字:**龙脊**。
同时,两段对话硬生生塞进耳朵:
“龙脉线索在他身上?”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一个死人罢了。”另一个冷笑,“摔进暗渊,骨头都成粉了。”
是严蒿和太子。
可这声音不该在这儿。他明明在水底。
金光没给他细想的机会,猛地一收,全部缩回胸口,皮肤下留下一道烫痕,形状像条盘着的龙,尾尖正好对上他掌心那半块断玉的纹路。
下一秒,他撞上了冰层。
砰——
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,金光最后一搏,把他往前推了一把。他整个人破冰而入,砸进下方缓流区。冲击力还是让五脏移位,一口血直接喷在水里,可骨头没断。水流接住了他,虽然依旧冰冷,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要把人撕碎。
他被冲走了。
顺着暗河下游漂,速度不快,但方向明确。头顶是厚厚的冰盖,透下微弱的灰光,照出两岸嶙峋的怪石。金光彻底消失了,体温开始飞速流失,手指脚趾全麻,只剩胸口那道龙纹还在发烫,勉强吊着一口气。
他知道不能再睡。
一睡,就醒不过来了。
可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呼吸越来越浅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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