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天一愣,再看——槐树下空空如也。
没人。
只有风吹树叶,沙沙作响。
可就在他失神的瞬间,幻象中的陈长安动了。那人嘴角微微一扬,吐出四个字: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钉子一样,一颗颗敲进他脑子里。
赵傲天浑身一颤,猛地往后缩,背撞上冰冷的石阶。他喘着粗气,眼神开始涣散。刚才那一丝反抗的力气,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抽干了。
他瘫坐在地,右手还死死抓着那根断剑,可剑尖已经垂到了地上。
就在这时,一个瘦弱的外门弟子从人群里走出来。他个子不高,脸上还有疤,是去年被赵傲天一脚踹断肋骨的那个。他站在赵傲天面前,低头看了看他沾满污血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赵傲天?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现在该叫赵笑话了吧?”
这话像点燃了引线。
“赵笑话!哈哈哈!”
“赵大师兄,今儿还练轻功吗?”
“要不我扶你去马厩?顺便给你牵条缰绳当拐杖?”
哄笑声炸开了锅。有人学他爬行的样子,四肢着地在地上扭;有人捏着嗓子模仿他昨晚的惨叫;还有人捡起石子,轻轻弹在他身上,不重,但侮辱性极强。
赵傲天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汗水、血水、鼻涕混在一起,从下巴滴落。他想吼,想冲上去撕了那些嘴,可身体不听使唤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
他输了。
不是输在比武,不是输在腿断,而是输在所有人都不再信他。
他曾以为,只要武功够强,地位就不会倒。可现在他明白了,人心一旦崩了,再高的台也会塌。
执法弟子走上来,架起他的胳膊就要拖走。他没有反抗,任由自己被架着,像拖一袋烂肉。经过人群时,那些笑声像刀子一样刮过耳朵。
“赵笑话走啦!”
“记得扫干净点,别把马粪带进厨房!”
“下次练功,先找个软垫子!”
他闭上眼,头歪向一边。
幻象里的陈长安还在看着他,那双眼睛,冷得不像活人。
风卷起地上的尘土,吹过空荡荡的演武场。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论武台上,金光闪闪。可那光,再也照不到他身上。
执法弟子拖着他,一步步走向马厩。身后,笑声还未停歇。
一名弟子拍着手,大声喊:“赵傲天?现在该叫赵笑话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