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他一句都说不出。
底下有个小孩跑过,手里举着张纸片,追着娘喊:“娘!我也要买!等我长大了去北境当兵!”
娘回头打了他一下:“小崽子懂什么!”
可没拦,由着他跑远。
陈长安听见了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这时候,一辆驴车吱呀吱呀碾过街口,赶车的是个山河社弟子,车上堆满了新印好的债券。他停在庙前,跳下来大喊:“新一批来了!十两、二十两、五十两都有!先到先得!”
人群立刻又骚动起来。
有人喊:“给我留张五十的!”
有人推搡:“我排了一个时辰了!”
还有人直接爬上墙头,把债券往下递,一边递一边喊:“大家别挤!按顺序来!”
秩序乱了点,可没人抢,没人闹。就算插队的,也会被人拽下来:“你爹不是陈公子救的?还插队?”
那人讪讪地退回去。
陈长安看着,忽然开口:“看见没?这就是民心。”
密使一怔,抬头看他。
陈长安依旧望着底下,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风里:“他们不怕输,是因为信我能赢。我不需要他们拼命,他们自己就想上。”
密使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:“……曹公知道了,会重新估你的价。”
陈长安没回应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山河债不再是民间集资,而是一场全民参战。
不是用刀,是用信任。
驴车卸完货,弟子爬上钟楼,递上来一卷刚收到的传讯符纸。陈长安展开,扫了一眼:中原七镇,第二批认购启动,预计募银六万两。
他看完,随手塞进怀里。
风还在吹,墙上的债券猎猎作响,像无数面旗帜在响。
城里的狗开始叫了,一声接一声,从东街传到西巷。
有个瞎眼的老太太坐在庙门口,手里捏着半张债券,对身边人说:“我儿子在北境当差,这张纸,是他活下来的指望。”
旁边人给她掖了掖衣角:“您收好,一定能兑。”
老太太点点头,把纸叠了三层,塞进贴身的布兜里。
陈长安站在钟楼边缘,一脚踩在断铃旁,目光扫过整条街。
他知道,这场火已经烧起来了。
接下来,就看谁能扛到最后。
他抬起手,轻轻按了按胸口。
那里贴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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