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士兵摘下头盔挥舞,看着苏媚儿站在军前,终于也弯了嘴角。
他知道,这一刻不是他赢了谁,而是他们活下来了。
阳光越爬越高,照得城砖发亮。街巷里的欢腾持续到午后,直到日头偏西,人群才渐渐散去。有人回家点灯,有人聚在巷口继续喝酒划拳,还有人家煮了面条端到军营门口,说“给守城的兄弟垫垫肚子”。
天色渐暗,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。
陈长安走下高台时,苏媚儿迎了上来。她已卸了战甲,只穿一件深色劲装,手里托着一只粗陶碗,盛着温酒。
“今日,值得喝一杯。”她说。
他接过碗,低头轻啜一口。酒不烈,暖意从喉咙滑下去,落到胃里。两人并肩走在主街上,脚步不快,也没说话。街边有户人家正在放鞭炮,噼啪声里夹着孩子的笑声。另一头,几个老兵坐在门槛上,一边喝酒一边低声议论:“陈公子这回是真把天捅了个窟窿,居然让朝廷低头。”
苏媚儿侧头看他:“累吗?”
他摇头:“比昨夜坐马车时强。”
“你不直接回府,现在早睡醒了。”她轻哼一声。
“我不确定城里有没有变。”他说,“得亲眼看见你们都好好的,才能安心。”
苏媚儿没再问,只是脚步稍稍靠近了些。
前方将军府灯火通明,门廊下挂起了红灯笼。宴席已在院中摆开,桌案整齐,碗筷齐全,连酒坛都提前开了封。几个亲兵站在门口张望,见两人走来,立刻进去通报。
“要设宴?”陈长安问。
“你说呢?”苏媚儿瞥他一眼,“全城都为你庆功,你当将军府能冷清?”
他笑了笑,没再推辞。
走到府门前,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整条街。灯火如星,人声未歇。这座城曾经断粮、断水、断希望,如今炊烟升起,笑语不断。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,但至少,今天可以喘口气。
苏媚儿已经迈上台阶,回头看他还站着。
“进来。”她说,“酒凉了。”
他应了一声,抬脚跟上。
院中火盆烧得正旺,烤肉香气扑鼻。士兵们已自发围坐几桌,见他进来,齐刷刷起身。他抬手虚按,众人落座。苏媚儿亲自执壶,给他满上一碗。
“敬你。”她举杯。
他碰了一下,仰头饮尽。
酒入喉,热流涌上。他放下碗,忽然觉得肩上那道旧伤不疼了。风吹过院角的旗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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