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频噪音的余韵还在耳中嗡嗡作响,但更响亮的是怪物喉咙里发出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。
成天趴在地上,左小腿传来贯穿性的剧痛。李欣然的那一刀精准而残忍,不仅刺穿了他本就感染的伤口,还搅动了一下,仿佛在确认刀刃确实割开了肌腱。鲜血正从前后两个豁口汩汩涌出,在地面积水晕开大片的猩红。
抑制剂的效果在急速消退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短暂被抑制的麻痒感正卷土重来,而且更加凶猛。沿着小腿向上蔓延,像是无数细小的根须正在他的肌肉里扎根、生长。腰侧的刀伤也在同步恶化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。
而三米外,那个畸变种研究员已经重新“锁定”了他。
它庞大的身躯堵在门口,几乎将整个门框塞满。覆盖眼睛的薄膜疯狂蠕动,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试图睁开。那张裂到耳根的大嘴缓缓张开,三层环状的利齿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寒光。粘稠的唾液滴落,在地面腐蚀出细小的白烟。
“吼……”
不是咆哮,而是某种低沉的、狩猎前的确认声。
成天的大脑在疯狂运转。距离银色金属箱三米,距离怪物五米。他的左腿基本废了,右腿虽然能动,但拖着左腿根本跑不起来。桌腿武器不知道掉在哪里,手里只有那个被李欣然打碎警报按钮的仪器——现在连噪音都发不出来了。
笔记本在怀里发烫,但他不敢再去看。
47%的同化风险。刚才只是“解读”,身体已经出现了异样感。如果再尝试“干涉”,他可能真的会开始变异。
但不变异,现在就得死。
怪物动了。
不是猛扑,而是缓慢地、一步一步地踏进房间。它的左脚踩在地面血水上,发出“啪嗒”的声响。右臂依旧无力地垂着,但那只畸变左臂的三趾利爪已经张开,每一根指爪都有成天的小臂那么长,尖端弯曲如镰刀。
它在享受这个过程。或者说,它残留的那点人类意识碎片,正在享受猎物绝望的姿态。
成天咬紧牙关,用右手撑地,拖着左腿向后挪。每挪一寸,左腿的伤口就被摩擦一次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但他不敢停,身后是墙壁和药剂架,无处可退,但他必须争取哪怕多一秒钟的时间。
眼睛快速扫视周围。
实验台上,有手术刀、镊子、试管架……都是小物件,对眼前的怪物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。
冷藏柜……如果能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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