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上炕!冻坏了吧?炕早烧热乎了!” 三姑陆云凤一见到陆唯从拖拉机上跳下来,就心疼地把他往屋里拽。
陆唯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,呵着白气:“可不咋的,外头站一上午,脚都没知觉了。
三姑,你们那边卖的咋样?”
“呵呵,老快了!” 三姑脸上放光,比划着,“刚到那儿摆开,没一会儿就围上人了,跟抢似的!
我估摸着,就咱今天那点货,拉两车过去都不够卖!” 她说得兴奋,可语气里又带着明显的惋惜——货太少了,根本没赚过瘾。
陆唯又转头看向大姐陆文娟:“姐,你们那边呢?”
陆文娟笑了笑,一边摘着围巾一边说:“我们那边也卖得挺快。
对了,有个事儿忘了跟你说,镇上原来那家卖菜的小铺子,听说不干了。他们家好像已经不进新鲜菜卖了,只卖杂货调料啥的了。”
陆唯闻言,点了点头,这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他们卖的菜新鲜,价格又压到了一块钱一斤,那些小菜贩的进货价可能都不止这个数,根本没法竞争。
而且,在这个季节,在这苦寒的东北,冬天卖菜,价格贵贱还在其次,关键是普通人根本进不到货。
这个年代,运输力量是国家严格调配的,货车、火车主要服务于国家计划和国营单位,运力极其紧张。
运“公家”的任务都忙不过来,哪有富余运力去拉蔬菜这种“非必需”的民用物资?
加上动辄零下三四十度的极寒天气,运输途中一个不慎,一车菜就可能全冻成冰疙瘩,血本无归。
本地虽然有点实验性质的蔬菜大棚,但远远达不到量产水平,成本高得吓人。
种种限制叠加,就导致了冬季蔬菜奇缺,经常有价无市。
这种情况,一直要持续到九十年代中期,随着市场经济搞活、交通运输发展和南方反季节蔬菜大量北运,才会逐渐好转。
但好转也只是“有菜卖了”,价格反而会因流通成本和需求而飙升,过年时黄瓜卖到四五块甚至七八块一斤,在后世看来都属平常。
既然现在菜这么好卖,几乎是“摆出来就光”,陆唯心里立刻有了决断:必须加大进货量!
特别是韭菜,黄瓜,辣椒这些常吃的,以及像菠萝、橘子这样能吸引眼球、利润高的“稀罕物”,得想办法多弄点过来。
接下来便是关起门来算账、分钱。
一笔笔账目算清,一沓沓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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